“送出去的那批肉,有回声了。”
陆景安眉梢微动。
“省城西郊那家洋人医院,后巷凌晨出了乱子。”
文灵语气平静,字字却冷。
“死了二十三个研究员,都是被撕碎的。
官面压下去了,说是野兽闯入。”
陆景安缓缓頷首。
三雕皆落,箭箭穿心。
“我不久留了。”
“眼下多少眼睛盯著这儿,別让好事成了祸端。”
车送到了,接下来陆景安就该离开了。
否则就真的会惹人生疑了。
文灵会意,頷首一笑:“等风头过去,我再登门道谢。”
次日,黑熊破关。
药桶炸开的剎那,蒸腾白雾瀰漫半间屋子。
一道雄壮如铁塔的身影踏雾而出。
浑身骨骼噼啪作响,似闷雷滚动。
他身形比原先又高阔近尺,
古铜皮肉下气血奔涌。
隔著几步都能感到那股灼热威压。
陆景安立在院中,上下打量他,笑道:“来,试试手。”
黑熊挠头,声如瓮钟:“少爷,俺觉得劲儿大了不少,怕收不住。”
“你若能伤我。”
陆景安衣袖一振,
“赏二百大洋。”
黑熊却摇头,眼里露出几分罕见的憨期:
“少爷,钱不要。
俺要是贏了,能带俺再去吃趟洋人,那半生不熟的肉排不?”
陆景安一怔,朗笑出声:“好!”
演武场上,二人身影交错。
黑熊拳风如锤,砸得空气嗡嗡颤鸣,脚下青砖碎裂如蛛网。
陆景安却似风中絮柳,挪转间轻描淡写。
每每在拳锋及身前倏然滑开,偶尔一掌按出。
竟逼得黑熊壮硕身躯踉蹌后退。
练皮对练骨,本是悬殊。
可陆景安身负词条加持,气血流转圆融如一。
劲力穿透之巧,竟屡屡破开黑熊刚硬防御。
半柱香后,黑熊被一掌按在肩井。
半边身子酥麻,终於喘著粗气认输。
“少爷您这身手,俺服了。”
陆景安收势,额间亦沁出薄汗,笑意却深:“走,吃肉排。”
西餐厅里,水晶吊灯明晃晃照著。
黑熊如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