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完好。
这是一份关於沧澜江的概览图。
非是官制舆图,而是手绘而成。
笔触粗细不一,显是经年累月。
由不同跑船人一次次添补、修正所成。
旁侧还附有大量草稿,標註著水流、暗礁、浅滩、旧码头,乃至某些河段的古怪传闻。
这比省城档案馆里那些笼统的官图,不知珍贵多少倍。
“三叔,这些东西,极有用。”陆景安肯定道。
陆怀山闻言,肩头微微一松,长出口气。
隨即又恨恨捶了下手心:
“可惜了!大半都烧成了灰!
怪我,平日没把这些陈年旧纸当宝贝,疏於看管……”
陆景安摇头,目光沉静:“三叔,这把火,怕不是意外。”
陆怀山一愣,眉头骤然锁紧:“故意的?哪个王八羔子敢在陆家地盘放火?!”
“李家,刘家,都有可能。”
陆景安將其中关窍,简明扼要地说与陆怀山听。
陆怀山听罢,额上青筋微跳。
一掌拍在硬木桌面上,震得茶盏叮噹:
“这帮阴沟里的杂碎!
別让老子揪出那內鬼,否则定叫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!”
说罢,他转身便要走,似要立刻去查。
“三叔且慢。”
陆景安出声唤住他。
“揪內鬼之事,不急在一时。
此事交给我来办。
待水巡署立起来,正好拿他们的人头祭旗。”
陆怀山对自己侄儿的能力,那是无条件信任的。
毕竟自己侄儿脑袋好使。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请三叔帮我。
將陆家所有在沧澜江上跑过船、经验老的把式、管事,尽数请来。
能回忆多少,便记录下多少。
我必须儘快对沧澜江有个通盘的了解。”
陆怀山略一思索,道:
“成!我这就去把人寻来。
你就在这儿,有什么直接问他们,比看死文字强。”
陆景安点头:“也好。”
送走陆怀山,花厅內重归寂静。
窗外夜色如墨,仅有檐下灯笼透出昏黄光晕。
在青石地上投出晃动的影。
陆景安走到窗边,望著沉沉夜色,眼中寒意渐凝。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