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场面,完全在陆景安的预料范围內。
甚至,若是不来上这么一出,他反倒要觉得不对劲了。
陆景安迎著那些或审视、或挑衅的眼神,
面上依旧是一派春风和煦的从容。
他抬手虚按,清朗的嗓音透过稀薄的晨雾传开:
“诸位,我能理解大家对水巡署的期待。”
“不过水巡署初立,百废待兴,诸位所关切之事,尚需时日推进。”
话音未落,下方便有人按捺不住想要插话。
陆景安却不给对方机会,话锋陡然一转。
语气依旧平稳,却透出几分沉肃:
“然而,水巡署也並非毫无建树。”
“近日,我们便抓获一批疑似收受水匪贿赂,意图破坏水巡署成立之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,提高了声调: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“带人——!”
侧旁持枪肃立的水巡署队员齐声应和,声震码头。
不多时,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响由远及近。
只见以林洪为首的十余人,皆被反缚双手。
由持枪队员押解著,步履踉蹌地走到台前。
他们个个垂头丧气,不敢与周围任何人对视。
陆景安指向林洪等人,声音清晰有力地迴荡在眾人耳边:
“这些人,有的试图纵火烧毁水巡署档案资料,有的暗中破坏码头设施,还有的四处散布谣言,詆毁水巡署声名。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缓缓掠过台下每一张记者的脸。
那视线並不凶狠,却带著一种洞悉般的压力:
“更有甚者,其中有人挪用赃银。
收买某些记者,炮製所谓『万民书』。
企图以舆论相逼,令水巡署自乱阵脚。”
“一旦水巡署阵脚大乱,江上水匪便可趁虚而入。
予我等致命一击,这般算计,可谓其心可诛!”
“依我看来,这等吃里扒外,为虎作倀之徒。
比那些明刀明枪的水匪,更加可恨!”
“诸位……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陆景安最后一句问得轻缓,却让台下不少记者瞬间变了脸色。
这些人虽未直接与林洪等人碰面。
但其中关节,彼此心知肚明。
陆景安此刻將事情捅破,若真咬定他们与水匪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