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安,那些叛徒打算如何处置?”陆怀谦问道。
陆景安没有犹豫:“父亲,自古叛徒,从无善终之理。”
陆怀谦点点头,明白了儿子的意思。
“此事交给为父处理。你专心水巡署事务即可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过两日,还有两艘铁甲船会到。
隨船运来的还有一批柴油,你安排可靠人手接收。”
又是两艘铁甲船!
陆景安闻言,心头微微一沉。
这意味著又是数十万大洋的投入。
四艘铁甲巡船一旦悉数运转,每日消耗的將不再是柴油。
而是如流水般泼出去的大洋。
加之日后维护、弹药、人员薪餉……
陆家今后每年大半的收入,恐怕都要填进这无底洞般的河道里了。
父亲此举,无疑是决意將陆家未来的气运,押在这支新生的水巡署上了。
其中的风险与机遇,陆景安看得分明。
他相信,父亲看得只会比他更清楚。
他只是未曾料到,父亲竟能如此果决,如此豪赌。
若换作自己处在父亲的位置,
面对这足以让陆家数十年基业,
一朝倾覆的赌局,
未必能如此迅速地做出抉择。
陆怀谦看出陆景安的担忧。
走上前,伸手拍了拍陆景安坚实的肩膀,动作沉稳有力。
“景安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
“当年我与你二叔、三叔逃到这儿时,
身上连一块大洋都摸不出来。”
“最坏,也不会比当年还差。”
陆景安抬眼:“父亲,此事是否再斟酌,我毕竟年少……”
陆怀谦打断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:
“我与你二叔、三叔倒是年纪不小,可那些藏在眼皮底下的钉子,我们察觉出来的,十不足二三。”
他走回书案后坐下,语气转为平缓:
“此事,我与你二叔、三叔已议过。
我们三人皆以为,陆家若按部就班。
不过是温水煮蛙,迟早被人分食殆尽。
而今变故已生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將筹码押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,或许能为我们,为陆家,搏出一个意想不到的未来。”
陆景安望著父亲在昏黄灯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