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得极好。
酒过三巡,周专员脸上已染薄红。
陆怀谦与陆景安亲自將他送上车,车厢內,早已备好一份不显山露水却诚意十足的心意。
目送汽车驶离陆府门前青石路,消失在巷口。
陆怀谦与陆景安对视一眼,皆看到彼此眼中那一丝鬆缓。
胡秘书长对陆景安的这场考核,至此算是顺利过关。
接下来,陆家便可顺势向胡秘书长,爭取更多对水巡署的实际支持了。
从周专员带著那群来者不善的记者出现那一刻起,考验便已开始。
而在陆景安看来,对方愿意考验。
本身便是一种认可与投资意向。
怕的,是连被考验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对自己的表现,有足够的信心。
驶出两条街后,车內微醺倚著后座的周专员缓缓坐直身体。
眼中醉意尽去,一片清明。
他拿过身旁那只不起眼的木箱,打开搭扣。
箱內,大黄鱼排列整齐。
在透过车窗的斑驳光影下,流转著沉甸甸的金色光泽。
他伸出手指,缓缓从冰凉的金属表面一一抚过。
隨即“咔嗒”一声合上箱盖。
接著,他自怀中取出钢笔与一本深蓝色封皮的窄幅笔记本。
就著窗外流动的光影,快速书写起来。
“陆景安。”
“沉稳有余,不急不躁。
言谈有度,不卑不亢。
善借势,能立威,懂取捨。”
“事事皆言倚仗其父安排,自谦过度,似无独断之心……”
笔尖在纸上略作停顿,周专员抬眼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。
回想陆景安说话时的神態、语气,乃至那些不易察觉的细微停顿。
数息后,他再次落笔,在段末添上一行小结:
“璞玉无疑,可堪雕琢。
性似温顺,重家族纽带。
易为情义,亲情所掣肘。
亦即可为有力者所持。”
这正是陆景安希望他得出的结论。
他必须是一块值得投资的璞玉,但又不能显得过於锋锐难控。
恰到好处的可被拿捏,才是上位者愿意下注的前提。
……
陆府,书房。
陆怀谦屏退左右,只留陆景安在室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