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啐了一口血沫,提高嗓门朝门外喊:“外头的记者听著!
看看这水巡署署长是怎么造假的!
找一群水匪演自首,糊弄谁呢!”
陆景安没看他,只是垂眸看著跪了满地的人。
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並不说话。
这沉默反而让跪著的人更慌了。
一个额头有疤的汉子突然爬起来,衝到那胖探子面前,抬脚就踹!
“砰!”
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脸上。
胖探子惨嚎一声,鼻血长流。
门牙崩断两颗,满嘴都是血沫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敢打我?!”
胖探子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人。
这是一个小头目,平时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叫“刘爷”的!
那汉子却不理他,转身又“扑通”跪倒。
朝陆景安“砰砰砰”连磕三个响头:“陆署长!我叫李达!
以前是我瞎了眼跟著黑鯊帮混!
现在我醒悟了,求您给我个重新做人的机会!”
其他人见状,磕头声、哀求声响成一片。
两个探子终於察觉到不对劲。
这些人额头磕出了血,眼神里的恐惧真切得做不了假。
这不是演戏。
可他们怎么敢?
龙王明明下了死令————
除非————
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浮现在两人心头。
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。
不、不可能!
黑鯊帮纵横沧澜江十几年,手下弟兄上千。
水寨易守难攻,还有龙王坐镇————
怎么可能?
就在此时!
“嗡————轰轰轰————”
署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,而且不止一辆。
灯光穿透暮色,在院墙上扫过晃眼的光柱。
跪在地上的水匪们像被抽了魂,一个个脸色煞白,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们太清楚那些卡车上是什么人了。
正是因为看见了,他们才拼了命抄近路赶来,抢在那些人前面投降!
赵老栓也站了起来,伸长脖子往外看。
他女儿攥紧了父亲破烂的衣角。
陆景安终於动了。
他整了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