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领,不慌不忙地朝门口走去。
五辆卡车依次停在水巡署门外。
车斗里挤满了人,个个被麻绳反绑著手,串成一串。
车灯照亮了他们灰败的脸,有些还带著血污。
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门开了。
陈煊利落地跳下车,朝陆景安点了点头。
“师傅,辛苦了。”陆景安迎上两步,目光扫过车队,“还顺利么?”
“顺利。”陈煊言简意賅。
“水寨已焚毁。生擒一百三十六人,包括龙王。
余者,一部分死於芦苇盪交战,一部分葬身火海,剩下的——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向漆黑江面的方向。
“餵了那鱼妖。”
陆景安頷首:“先押进大牢,明日公开宣判,一併处置。”
陈煊挥手,官兵们开始將俘虏拖下车。
那些人大多面色死灰,脚步跟蹌,有些甚至需要被架著走。
最后一个被拖下来的是个矮小身影。
穿著不合身的绸褂,手脚短得出奇,像个孩童。
可当他被拖过灯光下时,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。
五十多岁的脸,左颊一道蜈蚣状的疤,从眼角延伸到嘴角。
“龙王!”
大厅里,两个黑鯊帮探子如遭雷击,嘶声喊了出来。
那声音不像人声,倒像濒死野兽的哀嚎。
被拖在地上的“龙王”艰难地抬起头。
他脸上沾满泥污,那双曾经让无数人战慄的三角眼里,此刻一片空洞死寂。
当他的目光掠过大厅里,那两个被绑著的探子时,嘴唇动了动。
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、漏气般的“嗬————”声。
然后就被拖向了后院大牢的方向。
风从江上吹来,带著夜色的凉意。
吹进水巡署敞开的大门,吹得吊灯微微晃动。
除了风声,再无其它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