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栓用力拔出匕首,在尸体上擦了擦血。
转身,“噗通”一声朝著陆景安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:“多谢署长,让我报了这血海深仇!”
陆景安微微頷首,目光扫过院中其他跪伏在地。
面无人色的水匪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今日乏了。你们的事,明日再说。”
“陆署长!署长大人!我们呢?我们知罪了,我们来自首啊!”有水匪急不可耐地哭喊。
不等陆景安反应,赵老栓已如猛虎般扑过去,一脚將那人踹翻:“不开眼的狗东西!署长的话没听见吗?
再多嘴,老子现在就先剐了你!”
那水匪顿时噤若寒蝉,只不住磕头。
陆景安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未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墨青大衣的下摆在晨风中利落一扬。
规矩就是规矩。
给了机会不要,等到靠山倒了才想来自首换命?
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。
他需要这些人当自己的打手,但不能让他们觉得非其不可。
更要让所有人明白,在这沧澜江上,新的规矩已经立下。
顺者,可得远超想像的生路。
逆者,便只能跪著,等执尺者决定何时落下刀锋。
陈煊亲自带人护送陆景安,回到城西陆宅。
隨即又率精锐折返,镇守水巡署大牢。
翌日。
天光未亮,水巡署那两扇新漆的朱漆大门外。
已被各路报馆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。
长枪短炮般的相机,笔记本,还有翘首以盼的嘈杂人声,打破了清晨的寧静。
黑鯊帮覆灭,龙王被擒。
这是足以震动整个行省的头等大事!
直到日上三竿,九点整,一辆黑色汽车稳稳停驻。
车门打开,先踏出一只程亮的军靴,隨即陆景安身形挺拔地迈出。
陆景安今日依旧制服笔挺,帽檐下的眉眼清俊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。
记者们顿时如潮水般涌上,问题如同连珠炮炸开。
“陆署长,请问是如何在七日內剿灭黑鯊帮的?”
“龙王现在何处?是否会公开审理?”
“水巡署下一步有何计划?”
署前守卫早已上前,手臂相连形成人墙,將激动的人群隔开。
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