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
见陆景安来得早,陆怀谦抬手止住门外等候的副手,转身回了书房。
在书房当中,陆景安將航行日誌的事简明说了。
陆怀谦听著,眉头渐渐锁紧。
指尖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这事————我確实知道一些。”
他嗓音低沉:“那时我与你二叔、三叔刚逃难到阴山县不久。
就听说沧澜江上沉了一艘宝船,是被水下的妖兽撞翻的。”
“船上据说载满金银財宝,沉入江底后,引来不少人冒险打捞。”
“可活著捞到东西的,十不存一。大多人下去了,就再没上来。”
“当年阴山县第一大家齐家,也搅在这趟浑水里。
齐家就是从那时开始衰败的。”
陆怀谦说到这儿,轻轻一嘆:“若没有那场乱子,陆家恐怕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崛起。”
“我原也以为那就是艘运宝的船,如今听你这么一说。
方才解惑,难怪当年打捞之人死状悽惨,不像寻常溺水————”
陆景安等父亲说完,才轻声问:“父亲,师傅来此,会不会也与沉船有关?”
陆怀谦抬眼看他,目光深沉:“你怀疑陈师傅是因那船而来?”
陆景安点点头,道:“师傅那样的大武修,不会无缘无故来阴山县。”
陆怀谦沉默片刻。
他不是没怀疑过,但沉船与救下陈煊,中间隔了整整十年。
他从未將两件事连在一起想过。
更何况,当年得陈煊这样的大武修相助,已是得天之幸。
陈煊陆家崛起的关键,他怎会刨根问底?
“这事,恐怕只有你师傅自己能答你。”
陆怀谦站起身,拍了拍陆景安的肩:“但问之前,你得想清楚,这或许关乎你师傅不愿人知的旧事。”
陆景安沉吟片刻,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陆怀谦並没有再多问,他知道陆景安是一个懂轻重的人。
此事不需要他提醒。
“还有一事,想请父亲帮忙。”
陆景安话锋一转,提起赤金铜。
陆怀谦当即应下:“我稍后便去找你二叔。
他门路广,修士用的材料,他应当有法子弄到。”
离开书房时,晨光已洒满庭院。
陆怀谦站在门前,望著陆景安背影消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