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有一名署员快步奔至车旁,躬身稟报:“署长,您二叔来电,正在办公室等您接听。”
陆景安頷首,再度下车。
穿过青石铺就的庭院,回到那间悬掛著,沧澜江航道图的办公室。
他拿起那只黄铜话筒,听筒中传来陆怀川,浑厚中带著些许疲惫的嗓音:“景安,赤金铜有消息了。
我走了几条线,只凑到四十斤。
非要五十斤不可吗?”
陆景安指尖无意识敲了敲红木桌沿,也非常无奈的道:“二叔,非五十斤不可,一斤也少不得。”
爭气炉说五十斤就是五十斤。
如若能商量的话。
陆景安希望能打一折。
但是没办法。
陆怀川在电话那头轻嘆一声,杂音滋滋,仿佛能看见他揉著眉心的模样:“行,这四十斤我想法子先运回来。
余下十斤,我再去江湖上打听打听。
江湖人愿意用这种东西打造兵器。
多花一些钱应该也能购买到。”
陆景安略一沉吟:“要不————我向安平司探探口风?”
“不必。”陆怀川的声音陡然压低,“方才那四十斤,便是从安平司手里截来的。”
陆景安一时无言。
不过这也不能怪自己二叔。
只能怪这世道。
现在这世道谁有钱谁就是大爷。
只要有钱截胡安平司也可以。
不过提到江湖人,陆景安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情:“那便有劳二叔再费心。我也托人从江湖路子问问,看能否有收穫。”
“成,双管齐下。”
掛上电话,陆景安重新坐回车內,瞥了一眼前座宛如铁塔般的黑熊。
陆景安抬手轻敲椅背,黑熊立即转身,浓眉下一双眼炯炯望来:“少爷,您吩咐。”
“去找笑面虎,让他散出风声。
凡以赤金铜铸兵者,我愿意出高价收购,不问来歷。”
黑熊瓮声应下:“少爷,我这就去。”
说完黑熊就推门下车,壮硕身躯很快没入街道拐角。
陆景安独自坐车返回宅邸,院中崔结衣早已备好药浴。
木桶里褐汤翻滚,药气蒸腾。
他褪去外袍浸入其中,闭目调息,任由热力渗透四肢百骸。
与此同时,安平司后院內。
尹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