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脚踹翻院中铁砧,破口大骂:“老子好不容易等到一笔款子,哪个鱉孙半路抬价截胡!
让老子知道是谁,非劈了他不可!”
骂声在寂静的院落里迴荡,惊起檐下几只乌鸦。
光阴如沧澜江水,滔滔而过,转眼便是一月。
在赵老栓等人组成的护航队整肃之下。
沧澜江阴山段航路竟显出几分罕有的秩序。
商船货轮只要插上他们颁发的三角旗。
再由护航队派艇隨行,一路便再无水贼敢拦江索钱。
毕竟没有那个不开眼的,敢劫护航队的船。
谁不知道护航队的背后是水巡署。
那是连黑鯊帮都能剿灭的存在。
他们又算得了什么。
虽然这种护航仍要交一笔护航银,却只需一次,再无层层盘剥。
各路商贾对此,尽数称颂水巡署。
甚至更是联合给水巡署送了一块金匾。
陆景安看著金匾,也只能感慨。
这乱世还真的是倒行逆施。
被少劫掠了,竟然就成了青天了。
相比之下,娄山、萧山两县的商人却愁云满面。
他们的船若要过境,费用竟是阴山十倍。
虽比往日盗匪横行时仍省些,可人心如何能平?
两县商贾联名上书县衙,但是县衙非常清楚这事情的源头。
所以被委任的县长,直接推说此事归治安署管辖。
这种事情就让三家去折腾吧。
他们就是过路的,没必要深入这种爭端。
如此一来,这民间怨气,便如江上浓雾,沉沉压向李、刘两家。
李、刘二族如今亦是愤怒。
寻常商船不过十倍,他们的货船若走水路,竟需百倍之资!
这分明是要绝他们的漕运生路。
他们试过更换船旗、偽装客商。
这种事情偏偏水巡署或许可能。
但是对於常年在江上跑的水匪,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。
这些老水匪各个眼毒如鹰。
哪条船装的什么货、背后是谁的產业,一眼便知。
两家也曾派自家护船队押运,可成本更加高昂不说。
航程中骚扰不断,船员疲於应对。
稍有不慎,便有人趁夜凿船,防不胜防。
如若护航队久无下手之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