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对上水猴子他的底气又足了几分。
同时对於贏下这第三场也更有了几分信心。
这恐怕是三家之间最后一次碰撞了。
此役若胜,便是贏家通吃。
倘若败了,局面又会退回漫长的拉扯与消耗。
而拉扯,恰恰对陆家最是不利。
陆家底蕴远不如李、刘两家深厚。
一旦陷入缠斗,此前累积的优势必將荡然无存。
陆家没有底蕴,这是人尽皆知的事。
到时候人心再度离散,再想挽回,就难如登天了。
毕竟前面这两战的胜利,除了运筹帷幄之外。
还占了刘家和李家对陆家的轻视和不了解。
但是如果再度下入拉扯,李家和刘家,绝对不会再给陆家这样的好机会了。
然而,事实很快证明,陆景安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的冷酷与残忍。
次日一早,天还未大亮。
陆景安尚未用早饭,水巡署的电话便再次急促响起。
娄山县昨夜又有一村遭屠,男女老幼,无一活口。
接连发生屠村惨案,即便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,也属惊天大案。
果不其然,当天上午,行省的电文就送到了水巡署。
限期捕杀水猴子。
期限经胡秘书长在省府周旋,从三日宽限至十日。
陆景安只瞥了一眼电文,便將它搁到一旁。
三日也好,十日也罢,眼下区別已不大。
他此刻正凝神细阅娄山县送来的两份案报。
两个村子,加起来近四百条人命。
两天夜里,悉数死绝。
纸页上的数字冰冷而僵硬,墨跡犹新,却透著血腥气。
陆景安读罢,心中涌起的並非悲悯,而是一股沉甸甸的寒意。
李、刘两家为了逼他在准备未周时出手,竟不惜以两村百姓为饵。
倘若此番真让他们得逞,陆家的下场,恐怕比这两个村子好不到哪儿去。
他们的追杀,绝不会因陆家远走他乡而罢休。
此战,陆景安与陆家,都已无路可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將案报轻轻搁下。
转身望向墙上那幅沧澜江河道图。
目光如刀,细细刮过水猴子时常出没的那段水域。
对陆景安而言,击杀水猴子的最佳地点自然是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