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阵似的。
就算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来捋虎鬚——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。
一缕琴音,飘飘渺渺,似有还无。
不知从县城哪个角落,还是直接从夜风深处,幽幽地渗了进来。
那琴音初听极柔,极缓,如春夜暖风。
又如母亲哼唱了千百遍的、记忆深处的摇篮曲。
丝丝缕缕,钻进耳中。
拂过心头,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与安寧。
堂中几人,包括刚走到门口的陆怀山。
闻声都不由自主地放鬆了紧绷的神经,一股沉甸甸的倦意毫无徵兆地袭来。
眼皮变得重若千钧,意识如同陷入温暖柔软的水流,缓缓下沉————
陆怀谦心头警铃大作,猛地一咬舌尖。
剧痛伴隨铁锈味在口中瀰漫,让他灵台剎那清明一线。
他眼见两个弟弟眼神已现涣散,陆怀川甚至扶著桌沿。
身体微微摇晃,当即不假思索。
用尽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,將手中那盏冰凉的茶杯,朝著青砖地面狠狼摜去!
“啪嚓——!”
脆响刺耳!白玉瓷杯炸裂成无数碎片。
清亮的茶汤与翠绿的茶叶四散飞溅,在灯光下划过凌乱的弧线。
这突如其来的碎裂声,如同一把利剪。
猛地绞断了那无孔不入的柔靡琴音。
陆怀川、陆怀山俱是浑身一震,如梦初醒。
眼神恢復焦距的瞬间,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,心臟狂跳不止。
“老三!”
陆怀谦低喝,声音因方才的对抗而略显沙哑。
“对空鸣枪!示警!”
陆怀山反应极快,不待思索。
已抽出腰间驳壳枪,抬臂对准厅外沉沉的夜空,扣动扳机!
砰!砰!砰!
三声枪响,一声比一声急促。
悍然撕裂了被琴音笼罩的诡异寂静!
枪声在庭院、在街巷迴荡。
宅中各处明暗岗位的护院,以及后院埋伏的治安队员,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信號惊动!
然而,未等他们从枪声带来的短暂清醒中完全反应过来。
去拿取武器或奔赴岗位。
那琴音,变了。
柔婉安眠的曲调,在一两个颤音之后。
骤然扭曲、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