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颗重型水雷已经被它吞噬了下去。
陆景安的神念轻柔,却不容抗拒地触及鱼妖混沌,充斥著本能与食慾的简陋识海。
鱼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,浑浊的鱼眼闪过一丝茫然,隨即被更强的意念覆盖。
它粗壮的尾部缓缓摆动,推开水流。
朝著那水草丰茂、水流平缓的上游河段游去。
水面之上,铁甲船切开墨绸般的江面,朝著相同方向驶去。
螺旋桨搅起翻滚的白浪,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逐渐扩散的尾跡,又迅速被黑暗吞没。
不过一盏茶的时间,船与妖同步进入了那片水草丰茂之地。
此处河道陡然开阔,水流减缓。
经年累月的泥沙淤积出大片浅滩,茂密的芦苇在夜色中连绵成片。
即便在深秋也留存著,大片枯黄坚韧的秆叶。
在风中发出簌簌的摩擦声,如无数低语。
水下,更是暗流丛生,水草如妖女长发般蔓延伸展。
这里,是猪婆龙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领地。
陆景安神念微动,不再让鱼妖收敛气息。
一股属於大型水妖的,蛮横而浑浊的妖力波动。
自鱼妖身上扩散开来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块。
道道涟漪般的水纹向四周盪开。
几乎在这妖力涟漪,触及河湾深处那片最茂密,最幽暗的水草丛的瞬间。
“轰隆!!”
並非声音,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沉闷轰鸣!
一股沉浑霸道,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威压。
自水底深渊轰然爆发,席捲开来!
整段沧澜江的水流,在这一剎那仿佛被冻结!
原本缓缓流淌的江水变得粘稠如浆,水压凭空增加了数倍。
水面所有细微的波纹尽数被抹平,化作一面光滑、漆黑、死寂的镜子。
倒映著天上惨澹的月牙与几点寒星。
两岸密密麻麻的芦苇丛中,夜棲的水鸟野鸭被惊得魂飞魄散。
扑稜稜炸窝般飞起,发出悽厉惊恐的啼叫。
胡乱拍打著翅膀冲向远方黑暗的天空。
铁甲船上,那十余名也算见过风浪的水巡员。
齐齐脸色发白,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。
背靠船舷或舱壁,手紧紧握住武器柄,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们看不见水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