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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身大步离去,黑色军氅在身后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卫兵迅速跟上,分开人群。
护送他登上早已候在一旁的汽车。
“少爷,是胡秘书长的电话?”车內,一直如影子般跟隨的陈煊低声问道。
“嗯。”
陆景安靠在后座,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手指无意识地把玩著一只精致的纯金火机,开合间发出轻微的“咔噠”声。
“电话直接打到了水巡署。我那时不在,便转接到了父亲那里。”
陈煊脸上掠过一丝歉然:“少爷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陆景安摇头,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师傅,我说过,你我师徒之间,不必如此。
您予我的助力,远比您想像的要大得多。
何况父亲早已料定,这即將成立的新市治安警备厅”厅长之位,是个烫手山芋。
李家背后站著白家,他们绝不会坐视这块肥肉,落入陆家口中。
此时顺势让出,未尝不是以退为进。”
汽车一路疾驰,很快抵达治安署。
陆景安带著陈煊,径直来到署长办公室。
陆怀谦正背对著门口,站在窗前,望著楼下街道。
电话听筒安静地搁在座机上。
“父亲,胡秘书长说了什么?”陆景安关上门,开口问道。
陆怀谦转过身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,將香菸放在菸灰缸边缘:“无非是些场面话。
责怪我们擅作主张,未及请示。
说李家之事,本可私下协商。
徐徐图之,不该如此激切,闹得满城风雨,让他被动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陆景安。
“稍后你亲自回个电话,语气恭谨些,该认的错认下。”
陆景安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略带讥誚的笑:“胡秘书长是担心,这盖子一揭开。
想分李家这块肉的人太多,最后落到他碗里的,反倒少了吧。”
陆怀谦默认,拿起香菸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:“这是自然。利益均沾,哪有独吞来得痛快。”
“那么,合併后的厅长位置,胡秘书长是决意不肯给了?”陆景安问得直接。
“虽未明言,但话里话外,已是这个意思。”
陆怀谦弹了弹菸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