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厅长的人选,多半是那位周专员。
胡秘书长派他来,本就存了制衡与接手的心思。
这步棋,从一开始就埋下了。”
陆景安闻言,反而低低笑了起来:“果然,能坐到那个位置的,没有一步閒棋。
相比於我们这等地方家族。
胡秘书长自然更信任,自己从省城带来的嫡系。”
陆怀谦看著儿子冷静的模样,心中稍安:“你看得明白便好。
从一开始,我们便知此事难成。
所求也不过是借势而立,把胡家带进来。
如今局面,虽未竟全功。
但借剷除水妖之威,你陆景安之名已响彻三县。
水巡署也实打实握在了手中。
这,便是根基。
至於厅长虚位,不必强求。
尤其是在已知晓李家背后站著白家的情况下。
此时退一步,非是惧怕。
而是避其锋芒,免成眾矢之的。”
父子二人又低声商议片刻。
陆景安才走到电话旁,摇动手柄,接通了通往省城的专线。
片刻后,电话那头传来了胡秘书长,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。
出乎意料,他並未疾言厉色。
反而先是亲切表彰了陆景安临危受命,雷厉风行,一举剷除沧澜江水患的功绩。
表示已亲自擬文为其请功,不日嘉奖令便会下达。
言辞间颇多勉励,称讚陆景安。
“年少有为,胆识过人,將来前程必不可限量”。
接著,才以长辈提点后辈的口吻。
委婉批评了此次公开揭发李家之事操之过急。
欠缺周全,易打草惊蛇。
语气恳切,仿佛真是为陆景安考量。
陆景安握著听筒,语气恭顺。
將一切揽在自己身上,称自己。
年轻气盛,见罪证確凿。
念及罹难百姓,一时激於义愤。
未及深思熟虑,坏了秘书长的大局部署,深感惶恐。
並再三保证下不为例。
胡秘书长对他的態度似乎颇为满意。
又温言安抚几句,並未深究。
最后,更是笑著发出邀请。
让陆景安得閒时,务必来省城家中坐坐”。
一番通话,在看似和谐甚至透著些许亲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