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李家赶尽杀绝啊!
司令,您得救救李家,看在这些年李家——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白司令打断他,语气平静到了冷漠。
“急什么。我自有分寸,你稳住下面就行。”
李崇山的心,隨著这句话,猛地沉到了冰窟底。
那语气里的疏离和漠然,他听得真切。
李家,成了一枚弃子。
甚至可能是被故意拋出去,吸引火力与仇恨的鱼饵。
电话那头沉默著,只有轻微的电流杂音,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。
“司令————”李崇山喉头乾涩,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还有事?”白司令的声音冷了一分,那是上位者耐心將尽时特有的不耐。
李崇山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光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,混合著绝望与狠毒的疯狂。
他握著听筒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,几乎要嵌入坚硬的胶木里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满是陈旧书卷和霉味的空气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嘶哑而狰狞:“属下只求司令,成全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陆景安死!”
李崇山的声音骤然拔高,带著泣血般的恨意。
“要陆家满门,鸡犬不留!一个活口都不要留!”
他不等对方反应,急速地近乎献祭般地说道:“只要司令点头,我立刻派人將李家在国外的秘密帐户和钥匙送到省城!
里面是李家三代积蓄,分文不取,只求陆家给我李家陪葬!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。
李崇山能听到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,和心臟疯狂擂鼓般的跳动。
几息之后,白司令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。
平淡依旧,却仿佛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:“陆家本就碍眼。你既有求,我便让他们早点上路。”
“谢司令!谢司令大恩!”
李崇山对著话筒连连点头,仿佛白司令就在眼前。
额头上渗出冰冷的汗珠,后背的绸衫早已湿透黏在皮肤上。
“咔嗒。”
忙音传来,对方已掛断。
李崇山缓缓鬆开手,听筒“唯当”一声掉在厚重的书桌上。
他瘫回椅子里,望著天花板繁复的藻井彩绘。
忽然发出一阵“嗬嗬”的,似哭似笑的怪声,在空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