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书房里迴荡。
省城,警备司令部。
这座由花岗岩垒砌、充满冷硬线条的大楼。
如同匍匐的巨兽,俯视著远处的城区。
顶层,守卫森严。
白司令放下那部镶著金边的电话听筒,身体向后。
完全陷入宽大柔软的真皮高背椅中。
窗外天色阴鬱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著城头。
他食指有节奏地轻叩著,光滑如镜的紫檀木扶手。
发出沉闷的“篤、篤”声。
“陆景安————陆家————”他无声地咀嚼著这两个名字,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捕食者般的兴味。
“来人。”
厚重的橡木门被无声推开。
一名肩章程亮,面容冷峻如铁的副官,迈著標准的军人步伐进入。
皮靴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,立正,敬礼,身姿如標枪般挺直。
“让白狼秘密进入萧山地界待命。
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动。”
“是!司令!”副官记下,纹丝不动。
“周仁礼那边,行程定了?”
“定了。
十日后上午九时,乘专车从省城出发。
预计午时抵达阴山县界。
陆怀谦已回电,將率卫队亲迎。”
白司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神却锐利如刀:“周仁礼————这名字听著就晦气。
阴山那个位置,他坐不稳,也別想坐稳了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副官心领神会,再次敬礼,转身,脚步轻捷如豹,无声地退了出去,带上了房门。
书房重归寂静,只有墙角那座沉重的黄铜座钟。
钟摆规律地左右摇晃,发出“咔、噠、咔、噠”的声响。
冷而精確,丈量著权力场中每一寸稍纵即逝的时机。
与省城、萧山两地的暗流汹涌,杀机四伏相比。
陆景安在阴山水巡署后院的这处僻静小院里,度过了异常平静的七天。
陆景安心如明镜。
自己前番斩杀水妖,公审揭底。
如同在一潭看似平静实则腐臭的死水里,投下了一块巨石,又顺手搭好了戏台。
如今涟漪已成狂澜,各方角色你方唱罢我登场。
是好戏连台还是血溅五步。
已无需他这个搭台人再亲自上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