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、雾隱击、云手推月、百川归流。
据回来復命的心腹描述,此谱是从邻省一个偏远县城的拳馆馆主手中重金购得。
那馆主起初咬定是家传之宝,死活不肯卖。
直到陆家的人开出一个令他全家三代衣食无忧,且在当地足以置办大片田產商铺的天价。
馆主才“勉为其难”、“半推半就”地鬆了口。
这正符合陆景安事先定下的方略:能用钱解决的事,便不必横生枝节。
所谓不卖,多半是价码未到心动处。
流云拳谱到手,陆景安並未急於立刻开始修炼。
他將其与已有拳谱一同收好,静心调息。
因为后天周仁礼便会到来,届时很可能会带来另一本拳谱。
他打算两相对照,一同参悟修习,或许能收事半功倍之效。
如此,又在一种看似平静的期待中过了两日。
这一日,天色阴鬱。
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阴山县城外临时平整出来的空地上,却颇为热闹。
陆景安、陆怀谦、阴山县的县长,以及县里有头有脸的士绅、商会代表,几乎齐聚於此,准备迎接即將到任的周仁礼。
在县长不遗余力的张罗下,场面布置得颇具规格:
一条写著“恭迎周厅长蒞临阴山”的红色横幅在寒风中抖动。
两排穿著崭新制服的警察持枪肃立,一支从县城戏班请来的锣鼓队在一旁候著。
吹鼓手们冻得脸色发青,却不敢懈怠。
县长本人穿著厚重的棉袍,外罩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呢子大衣。
头戴一顶礼帽,不断地搓著手,呵出团团白气,神情间既有期待。
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,即將拥有靠山的扬眉吐气。
他这县长是省里委派,胡秘书一系。
在阴山这地方豪强势力盘根错节之地,面对陆家这等庞然大物。
向来是能忍则忍,能让则让,处事低调。
如今周仁礼这位“自己人”,未来的顶头上司要来。
他自觉腰杆能硬上几分,因此格外卖力。
恨不得將这场迎接仪式办得尽善尽美。
对於这位县长上躥下跳的操持,陆怀谦只是负手立在人群稍前位置。
面色平静,目光深远,仿佛眼前的热闹与他无关。
他心中清楚,这类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