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是花了钱运动来的官。
想法总是天真了些,真以为来一个周仁礼。
就能改变阴山县几十年形成的势力格局?
时间在寒风的呼啸与人群轻微的跺脚声中流逝。
预定抵达的时辰已过,通往省城方向的土路尽头。
却依旧空空荡荡,不见车马的踪影。
锣鼓队久候无果,吹打之人早已冻得手脚僵硬,瑟缩著挤在一起取暖。
县长脸上的期待渐渐被焦躁取代,他小步挪到陆怀谦身边。
压低声音,带著商量甚至一丝恳求的意味:“陆署长,您看————这时辰过了有一会儿了。
周厅长他们会不会在路上遇到什么耽搁?
咱们是不是————派辆车往前迎一迎?”
陆怀谦瞥了他一眼,並未拒绝,只微微頷首,对身后一名亲信低语两句。
很快,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驶出人群,捲起尘土,朝著来路方向疾驰而去。
等待似乎变得更加漫长。
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,就在人群开始窃窃私语,县长额头渗出冷汗之时。
那辆派出去的汽车如同受惊的野兽般,以比去时快得多的速度从道路尽头狂奔而回。
轮胎摩擦著冻土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,险险地剎停在人群前方,激起一片尘土。
车门被猛地推开,先前派去的两人几乎是跌爬出来。
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著,眼中满是惊骇。
其中一人踉蹌扑到陆怀谦面前,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调:“陆————陆署长!
不、不好了!
前头————出事了!
周厅长他们————全、全被杀了!
一个活口都没见著啊!”
“什么?!”
陆怀谦瞳孔骤然收缩,周身气息瞬间冰冷。
周围的士绅代表们闻言,顿时譁然,脸上无不露出骇然之色。
那县长反应更是激烈,他猛地后退一步。
仿佛要避开什么瘟疫,隨即竟伸出手指。
颤抖地指向陆怀谦,尖声道:“你——陆怀谦!你怎么敢!
竟敢在半路袭杀周厅长?
他可是胡秘书亲点、省里委任的————”
话音未落,陆怀谦两道冰冷得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目光。
如实质的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