锥般刺了过来,將他后面的话生生冻在了喉咙里。
“我父亲若是要杀周仁礼。”
陆景安踏前一步,挡在父亲侧前方。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与风声。
他目光扫过惊恐的县长和骚动的人群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会选择在距离阴山县城不过十五分钟车程的地方动手?
这岂不是在昭告天下,周仁礼是我陆家所杀?
县长大人,动动您的脑子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地上:“再者,周厅长上任,有省治安警备部派出的精锐一路护送。
人数不下数十,皆是好手。
若真是我陆家动手,需调动多少人马才能不留活口?
阴山县內外,近日可有如此规模的武备异动?
省里一旦严查,层层追究,我陆家能逃得掉干係?
这摆明了是有人行凶,还要將祸水东引,嫁祸我陆家!
县长此时不思索如何勘查现场、缉拿真凶。
反倒急著污我陆家清名,是何道理?”
县长被这一番连消带打,条理清晰的话质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这才猛然惊醒,自己方才急怒恐惧之下,失言了。
陆怀谦是何等人物,岂会行此蠢事?
而且他確实一直暗中留意陆家动向,陆家近期根本没有任何大规模人手调动的跡象。
那位据说武功最高的陈煊,更是从未离开过县城。
以陆家在阴山明面上的力量,確实难以无声无息,吃掉有数十省里好手护卫的周仁礼车队。
“陆————陆署长,陆少爷,方才————方才是我急昏了头。
口不择言,万万————万万请署长和少爷海涵,恕罪,恕罪!”
县长掏出手帕,不住地擦拭额头上冒出的冷汗,连连躬身道歉,姿態放得极低。
陆怀谦此刻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復过来,他並未理会县长的丑態。
眉头紧锁,心中念头飞转。
此事,甚至无需派人详查。
他已然能猜到几分,十有八九,是白家下的手!
他料到白家不会坐视胡秘书势力顺利接管新市。
必然会有动作,却没想到,对方竟然如此囂张。
选择在距离阴山县城如此之近的地方动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