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家的指向性实在太明确了。
明确得像是在黑夜里点燃的烽火,直指阴山县的方向。
陆景安想不察觉都很难。
这几乎已不能称作阴谋,而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。
守备司令部,三楼。
红木办公桌后的高背椅上。
白司令缓缓转动着手中那只,如同凝结鲜血般的红酒杯。
计划失败,他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或不悦。
相反,嘴角甚至抿起一丝极淡的,近乎愉悦的弧度。
倘若陆景安真这么容易上钩,反倒无趣。
第二步棋也就失去了落子的意义。
“能这么快就知道是我们站在李家背后……”
他抿了一口酒,任由那醇厚又略带涩感的液体滑过喉间、
“看来,是胡秘书那只老狐狸,想用陆家来挡这第一枪了。”
白司令自然不知,陆景安获悉真相远早于他的预料。
在他推断中,如此迅捷的反应,只能是胡秘书向陆家透了风。
“既然想挡枪,那就看看你陆家的骨头。
够不够硬,接不接得住吧。”
低声自语后,他擡眼看向如标枪般立在侧前方的白豹。
“去一趟李家,问问他们,想不想亲眼看着陆景安当众被人打死。”
白司令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若想看,就早点把海外支票和保险柜的钥匙送来。我耐心有限。”
白豹身形未动,头颅微垂:
“是。属下即刻去办。
司令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
“让豹一准备一下,带上六合拳的拳谱。”
白司令将酒杯轻轻顿在,铺着厚重绿色绒布的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李家这边钱到位,就去把陆景安打死。”
白豹略一迟疑:“司令,陆景安如此谨慎,恐不会再轻易上钩。”
“为何要等他上钩?”
白司令身体向后,完全陷入椅背的阴影里,只有眼中锐光闪烁。
“他不是不敢离开阴山县么?
那就去他的地盘。
让豹一在阴山县最热闹的地方摆下擂。
以六合拳谱为注,公开挑战。
陆景安若不敢应战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冽了几分。
“就让豹一当场毁了拳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