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能。
陆景安说得对,他赌不起。
回陆家的路上,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轰鸣。
赵老栓坐在副驾驶,脊背挺得笔直,却僵硬得像块木板。
他几次偷偷从后视镜里瞥向后座的陆景安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敢说。
陆景安闭目养神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汽车驶入陆家大院,稳稳停在正堂前。
陆景安推门下车,陈煊快步跟上。
低声交代了几句,便有人去准备茶水、召集人手。
不多时,正堂里灯火通明。
八十几号人黑压压站了一片,都是跟着赵老栓从码头过来的水巡署旧部。
这些人大多衣衫不整,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惶然。
有人袖口沾着血,有人裤腿被扯破。
但此刻都屏着呼吸,眼巴巴望着堂上端坐的陆景安。
陆景安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啜了一口,这才擡眼看向众人。
目光所及之处,众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。
“署长……”赵老栓终于忍不住,上前一步,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我、我是不是……给您闯大祸了?”
他声音发颤,脑袋埋得低低的,不敢看陆景安。
堂内落针可闻。
陆景安放下茶盏,瓷器与木桌相触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起来。”
陆景安的声音很平静。
赵老栓没动。
“我让你起来。”陆景安加重了语气。
赵老栓这才哆嗦着爬起来,依旧垂着头,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。
陆景安的目光扫过堂下众人,缓缓开口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多说无益。”
其实站在赵老栓的角度来看。
陆景安真的没什么好责怪他的。
毕竟以赵老栓的认知和眼界,他能看到的也就这些了。
陆景安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你们既然愿意跟我来,愿意把身家性命押在我陆景安身上,我自然不会让你们白白冒险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擡起头,眼中露出希冀。
陆景安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条路,加入治安厅。”
“治安厅正在扩编,你们可以直接进去。
待遇”
他顿了顿,清晰地说,“比在水巡署时,翻一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