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胡家争取个喘息之机,还是做得到的。”
白狼沉默了。
码头上只剩下风声,火把燃烧声,和狼营士兵粗重的呼吸声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秒都像拉紧的弓弦。
终于,白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把你的狗带走。”
“谢谢。”
陆景安话音刚落
“砰!”
枪声突兀地炸响,撕裂夜空。
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震。
白狼猛地转头,只见另一个叛徒孙隆眉心绽开一朵血花,整个人向后仰倒。
“扑通”一声砸在地上,眼睛还瞪得老大。
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陆景安手腕一翻,那把还冒着青烟的驳壳枪灵巧地转了个圈,被他利落地插回腰间枪套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陆景安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轻描淡写,“枪走火了。”
陆景安擡眼看向白狼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
“就是可惜了你刚提拔的两个人,看样子,白营长得重新物色了。”
说完,陆景安不再看白狼铁青的脸色,转身朝停在远处的汽车走去。
走出两步,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
“老栓,带上愿意跟你走的人,跟上。”
陈煊倒退着跟在陆景安身侧,目光鹰隼般锁死白狼和狼营士兵。
一身气机隐而不发。
赵老栓如梦初醒,慌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匕首,塞回腰间,哑着嗓子朝身后喊道:“愿意跟陆少爷走的,跟上!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水巡署的人从人群中走出,低着头,快步跟上陆景安的背影。
有人犹豫地看了看白狼,又看了看远去的同僚,最后一咬牙,也跟了上去。
这一走,竟是超过三分之二。
白狼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背影融入晨光当中。
他双拳攥得咯咯作响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
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进发出骇人的凶光。
死死盯着陆景安汽车的方向,直到尾灯的红光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如果可以,他现在就想带人追上去。
把那个姓陆的连同他手下那些叛徒,全部撕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