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从青转黑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挑衅!
这是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挑衅!
一条孽畜,竞敢将他。
将水巡署,玩弄于股掌之间!
“点齐人手!出船!”
白狼从牙缝里挤出命令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氅。
裹着一身凛冽的煞气,大步出门。
铁甲船再次轰鸣着驶入沧澜江。
这一日,江风格外大,卷起浑浊的浪头拍打着船舷。
水巡员们瞪大眼睛,搜寻着每一片可疑的水花,每一处可能藏匿的阴影。
从清晨到日暮,船几乎巡遍了阴山县辖内每一寸水道,连支流岔口都没放过。
依旧,一无所获。
那妖物仿佛融入了江水,蒸发在了空气里。
白狼回到水巡署时,暮色已深。
署衙外聚集的人比昨日更多,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压抑的嗡嗡声。
看向白狼的目光里,怀疑和不满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白狼铁青着脸,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,背后的指指点点如芒在背。
第三天,几乎是在同一时辰,噩耗再度传来。
又有商船遇袭。
这一次,连侥幸逃回的船员都没有。
消息是下游捞起破碎船板的人带来的。
白狼站在码头,看着工人们从水里拖上来的、带着狰狞抓痕和齿印的船舷碎片。
胸膛剧烈起伏,周身的气息冷得,让身旁的副官都下意识退开半步。
连续三日,精准打击。
这已不是寻常妖物作祟,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猎杀。
商号们彻底慌了。
阴山县的,萧山、娄山的掌柜们聚在一起,愁云惨淡。
沧澜江行船数十年,何曾见过如此猖獗的妖物?
这分明是不给活路!
货栈里堆积的货物一天比一天高,催货的电报一封比一封急,可江路却断了。
那些被收编,换上护航员制服的前水匪们,更是怕得厉害。
这蛇妖似乎就认准了他们,三天下来。
折进去的兄弟已有二十余人。
这哪里是护航,简直是送死!
不过两日功夫,还能找见的护航员已寥寥无几。
余下的也都躲得无影无踪,给再多银元。
也没人敢再上那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