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就。
上头供认的“主犯”,多是各家的远房亲戚、外管事。
甚至有两份直接推给了早已离府的老仆。
看到最后一份时,指尖在某行字上顿了顿。
“所以。”
陆景安合上纸页,声音平静。
“都是下头人自作主张,诸位事先毫不知情?”
“不知情!绝对不知情!”众人连连摆手,额角都见了汗。
“那便好。”
陆景安将那叠纸拢在一边,又自抽屉里取出一本空白案卷,提笔蘸墨。
“既如此,我便依此结案。
诸位的“情况说明’与罚银,水巡署收下了。
至于那些攀诬主家的恶仆。”
陆景安笔锋一顿,擡眼扫过众人。
“便按律移送治安厅,该关的关,该罚的罚。诸位可有异议?”
堂下一片死寂。
谁也没想到陆景安会顺着这话往下说。
那几个“替罪羊’里,可有真沾亲带故的。
但话已出口,再改便是自打脸面。
孙老板脸色白了白,喉头滚动几下,才挤出笑:
“应当的、应当的,如此处置,最是公道。”
陆景安颔首。
旁边的文书,将各家的“供词’与罚银数额一一录档。
又让各人重新签字画押,堵死了所有能翻案的缝。
墨迹干透后,陆景安将案卷合上,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“若无他事,诸位便请回吧。”陆景安道,“署中积务繁多,我就不留各位了。”
可众人没动。
你瞅我,我瞅你,最后还是孙老板硬着头皮。
声音里带着讨好的颤:“陆署长……那、那江里的蛇妖,不知何时能……?”
陆景安将毛笔搁回青瓷笔山,身子往后靠了靠。
椅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“蛇妖之事,急不得。”
他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离任这些时日,署中积弊颇多。
白狼先前几次剿妖,折损了多少人手,耗了多少枪弹,诸位是亲眼见过的。
如今署里建制不全,人心涣散。
若贸然出战,不过是重蹈覆辙。”
顿了顿,陆景安指节在案上轻叩两下:
“总得容我些时日,将署里内外梳理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