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摩挲着信纸边缘:
“胡家要如何确定我们的意向?
需要我们派人去省城当人质?”
陆怀谦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陆景安脸上、
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:
“胡家的意思是,如果我们诚心合作。
他们希望……希望你能去省城胡家做客。”
这个答案,并不出乎陆景安的意料。
若易地而处,陆景安也会要求对方最重要、最无法割舍的人物前来。
以示诚意,兼为质押。
“父亲想让我去?”陆景安的声音很平静。
陆怀谦与陆怀川、陆怀山交换了一个眼神,才沉声道:
“我与你二叔、三叔商议过。
若真要走这一步,胡家必然会提出此要求。
届时,我们会让陈先生陪你一同前往。
有他在,可保你周全。”
陆景安静静听完,半晌没有言语。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,炭火的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上,投下颤动的阴影。
见他沉默,陆怀川温声解释道:“景安,我和你父亲、三叔并非觉得你对陆家不重要,恰恰相……”陆景安擡起头,打断了二叔的话。
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,了然的笑容:
“二叔,我明白。
让我去胡家,若事成,自然最好。
若事败。
我人在省城胡家手中,白霆或许会投鼠忌器。
而胡家为了后续可能与我陆家的牵扯,也未必会立刻加害。
我反而是最有可能活下来的那个。
甚至是陆家唯一可留下的一颗火种。”
陆怀川看着侄子清澈洞明的眼睛,点了点头,没有否认:“是。”
陆景安将密信轻轻放回书案,站直身体。
窗外,第一片雪花悄然飘落。
贴在冰冷的玻璃上,瞬间化开。
“父亲,二叔,三叔,你们的心意,景安感激。”
陆景安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但被动将性命交于他人之手,等待一个或好或坏的结果,非我所愿。
我更想自己握住决定胜负的刀柄。”
陆景安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位长辈:“所以,胡家,我不能去。”
话音落下,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