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。
外头路况开车反而不便,这黄包车脚程快些,就在这儿候着了。”
陆景安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“有心了。”
再次坐上黄包车,赵老栓拉车跑起。
方向正是枪声尚未完全平息的码头。
虽然战斗尚未彻底落幕,但白霆这心腹大患一除。
压在陆景安心头的巨石,已然搬开大半。
夜风拂面,带着渐散的雾气和淡淡的江水腥气。
陆景安靠在椅背上,精神松弛了些许。
“老栓,你这车拉得又稳又快,以前就是吃这碗饭的?”
陆景安随口问道,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清晰。
赵老栓脚步稳健,呼吸匀长,闻言答道:
“回署长,是。早年就在省城码头上拉车糊口。
后来省城那些帮会抽成太狠,层层盘剥。
实在活不下去了,这才、这才辗转流落。
上了沧澜江,干了没本钱的买卖。”
赵老栓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。
陆景安望着街道两旁飞速倒退的模糊屋影,嗯了一声:
“等日后阴山县稳了,有机会,我带你回省城。
“拜访’一下那些老朋友。”
赵老栓拉着车,背影似乎更挺直了些,声音也低沉有力:“谢署长!”
此时的浓雾,比起陆景安去追击白霆时,已然淡薄了太多。
月光得以穿透,在地上投下朦胧光影。
这雾气的消退,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。
灵窝那边的争夺,恐怕也已接近尾声。
黄包车很快抵达码头区域。
此处的枪声虽然依旧密集,但那种冲锋陷阵的喊杀声已近乎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更具节奏感的对射与零星炮响。
赵老栓将车停在一处相对完好的二层砖石小楼前。
这里已被临时征用为指挥部,窗口人影绰绰。
电话铃声和吆喝声不时传出。
陆景安下车,整了整西装下摆,迈步而入。
在一楼靠窗位置,陆景安找到了正在对着地图,低声商议的父亲陆怀谦和三叔陆怀山。
两人皆是一身劲装,沾染着硝烟与尘土。
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看到穿着一身笔挺西服,面色虽白却行动自如的陆景安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