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读经典、切磋应试之技,真是不枉此行。”
“前些时日的《文选》,在下连夜拜读,精妙绝伦,令人叹服。”
“难怪李公子能贯通五经,并用在试题之中,实在非我等凡俗所能企及,明岁春闱,状元非李公子莫属了。”
林黛玉连忙拱手还礼,“过誉了,过誉了,只恐你们嘲弄我炫技,而无文章之实。”
褚砚站到二人中间,打趣道:“静之兄,你倒比我们还会拍马屁。”
听得称呼,林黛玉暗暗记了下来。
曲珩打了个圆场,笑道:“好了好了,今日有的是功夫闲叙,倒别让他们等太久了,先入席罢。”
步入正堂,林黛玉也细细观摩了其中装设。
堂中悬着一幅中秋月景山水,两侧柱上挂着副旧联,写的是“匹夫而为百世师,一言而为天下法”。
堂中散列着数十张条案,以素布遮盖,其上摆着笔墨、果馔、酒食,案角皆有香炉吐着烟气。
上首独有一席比其他席位高出半阶来,案上铺着暗红绒布,最为醒目。
桌上的陈设与旁人并无二致,却多了一大坛酒。
林黛玉抬眼望去,心知那是她的位置了。
旁边是两人一席,依次排开,更方便叙话。
但原本嘈杂的议论声,在林黛玉迈步进门的瞬间,便戛然而止。
满堂目光当即落在了她身上。
众人齐齐起身,一同拱手道:“社首!”
林黛玉微微颔首,朝四方拱手还礼,稳住步调迈上石阶,撩袍坐下。
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。
林黛玉垂眼一扫,下面是一张张陌生面孔,绘成的众生相。
年轻人多是激动敬仰,年岁大些的能泰然自若,但眸眼中仍饱含敬意。
如出一辙的是,大家今时都礼貌性地保持安静,似乎在等她开口。
林黛玉从未想过会有如此经历,内心澎湃,面上极力克制。
深谙礼数的她,也没有怯场,顿了顿端起了酒盏,学着父亲的口吻,起身举杯朝向四方。
“诸位。”
林黛玉压低了声音,使得声调浑厚几分,方传遍大堂。
“今日中秋,诸位辞家,共聚于此,实乃幸事。在下受邀忝居社首,诚惶诚恐……”
“《论语》云:‘以文会友,以友辅仁。’吾辈结社,只论学问,不谈利害。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。诸位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