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得意之笔,或有沉吟之句,不妨各抒胸臆,共相切磋。”
见不少人暗暗点头,林黛玉自觉控场气氛甚好,便又开口道:“这一杯,敬诸位,在下先干为敬。”
随即仰头痛饮。
满堂附和饮酒。
曲珩和褚砚带头鼓掌,声音雷动。
随即丝竹声起,宴席正式开始。
席间的菜肴其实不算丰盛,几碟冷热荤素,一壶浊酒,月饼倒是每人一块,五仁馅的,甜而不腻。
众人本就是志趣相投,一开场便热闹非凡,与临近之人攀交议论。
过不多时,便不断有人起身,端着酒盏来到上首,向林黛玉敬酒。
当先一个年轻学子举杯上前,面带愧色道:“社首,在下宛平学子裴良,读您的新作时,三遍未尽其味。今日,若得社首一言点拨,乃在下之幸。”
林黛玉举杯同饮,温声道:“兄台客气了,今日有闲,定一同切磋。”
饮下一杯,又一人上前,激动道:“社首,在下陆羽,字鸿渐,松江府人氏。”
“您在鹿鸣宴上挺身而出,甘愿入狱自证清白,与座师同行,这等担当,实在令人钦佩!”
“吾等贡监生能轻易度过此难,与您脱不开干系,在下铭感五内!”
林黛玉颔首,道:“兄台言重了,是非公道,自在人心,在下不过做了分内之事。”
众人闻言,愈发敬服。
一个接一个地上前,有称赞文章的,有感慨仁义的,有请教经文的,更多的只是单纯表达仰慕之情。
林黛玉一一应对,且每一杯酒,她都实实在在地饮下去,没有推辞,也没有半分作假。
这便让在场中人暗暗咂舌。
‘案首面上不显,竟是如此豪饮。’
‘没有一点矫揉造作,果真是有几分出身将门的豪爽。’
酒过半酣,又多有人来献曲。
一人抚琴,一人吹箫,合奏了一曲《水调歌头》。
琴声清越,箫声幽咽,满堂寂然。
林黛玉闭目聆听,心中却深有触动。
只是这曲子虽好,却满是离别愁绪。
紧接着又有人献了一曲,是为《阳关三叠》,曲调更为苍凉,直催人泪下。
林黛玉忍不住蹙眉。
寻了个机会,起身问一旁的曲珩道:“今日大家献曲,多为哀曲,似寄托相思离别。可是我们的社员中,非京师籍贯的人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