鬟,不让她跪倒,催促道:“老祖宗问话呢,还不快说!”
丫鬟重重地点头,急忙道:“宝二爷才出衙门,街边忽地涌出一伙人,捉住他便打。”
王夫人听得心惊,眼皮直跳,“后来呢?宝玉可有事?”
丫鬟又道:“幸亏宝二爷机灵,把衣裳换给了身边小厮,那小厮挨了重打,宝二爷只受了些轻伤。”
王夫人深深松了口气,王熙凤也笑道:“到底是咱家的子弟,倒是机灵着呢。”
贾母颔首:“倒有几分急智,似祖辈之风,那快将他迎进来吧。”
丫鬟又摇了摇头。
王熙凤急道:“还有事?能不能一次说完?”
丫鬟道:“那伙人里有认得宝二爷的,高喊‘戴抹额的是贾宝玉!’宝二爷便摘了抹额。”
“又喊‘脸圆白净的是贾宝玉!’宝二爷就拿泥抹了脸。”
“又喊‘脖子上挂玉的是贾宝玉!’宝二爷连玉也丢了。末了慌不择路,跌进一处泥渠里。”
众人听得目瞪口呆,像是在听评书。
丫鬟嘴唇翕动,终是道:“这会儿已经被人捞出来了。大夫瞧过,说是摔了尾骨。”
“新伤旧伤叠在一块儿,怕是得养个半年了。”
贾母听罢,脸上笑容一滞,整个人塌下身来,方才攒起的精气神全没了。
王熙凤又怒又气,高声呵斥,“这是京城天子脚下,没了王法了?那些盗贼敢当街行凶,这般欺负我家宝玉!”
王夫人则急问,“后来呢?那玉可找回来没有?”
丫鬟连忙道:“找回来了,几个小厮护着回来的,没什么大碍。”
王夫人轻抚胸口,连声道:“好好好,这些下人护着宝玉也吃了苦头,该赏,该赏。”
如此一来,贾宝玉便不能来用膳了。
那张空椅子被撤了下去,只留一个空荡荡的位置。
众人虽还说着话,却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王夫人一时落泪,哽咽问道:“老太太,不如叫人查查,是谁害宝玉。总得有个说法,不能叫他白吃了这亏。”
王熙凤也在旁边附和,愤愤不平道:“正是!欺负到脸上来了,真当咱们贾家好欺负?”
贾母却是叹了口气,徐徐道:“我比你们谁都心疼他,难道不气?”
“可这祸是他自己惹下的,再闹大了,于他的名声更不好,连宫里的大姑娘也要受牵连。”
听得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