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元春不好,旁人便再不敢置喙了。
说罢这些话,贾母也没有了再用膳的心思,让鸳鸯扶着起身,便与众人道:“你们且用吧,老婆子乏了,先回去歇歇。后园中戏班子搭台,到时候再来寻人来知会我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送着贾母离场。
贾母一走,王夫人便也不愿多留,起身去探视贾宝玉。
薛姨妈自然陪同。
堂中便只剩李纨和房中的丫鬟们守着这些姊妹们。
但毕竟是在荣庆堂上,大家不敢像闺房中那样闲话,都规规矩矩地坐着。
李宸觉着气氛沉闷,简单用了几口饭菜,便起身道:“我出去方便,你们且坐着。”
始终在席面上最为不起眼的邢岫烟顺势起了身,柔声问道:“要不要我扶你去?”
李宸摇了摇头,笑道:“不必,不必,你们高乐就好。”
而后便独自出了门。
刚转过一个转角,身后便有人唤他,“林姑姑,留步。”
李宸转过身,见是秦可卿跟了上来。
今日她穿一件浅紫色小袄,系着白绫裙子,不似嫁做人妇的韵味,却是清爽柔美如闺中姑娘。
此刻面上踌躇,像是有什么话不好开口。
李宸迎上前,挽住她的手臂,语气亲昵道:“侄儿媳妇,什么事?”
秦可卿犹豫了片刻,还是道:“镇远侯府的李公子,和姑姑的喜事是不是近了?”
李宸眸眼一转,笑问道:“为何这么说?”
秦可卿讪讪道:“只是府里这样传的,若非如此,姑姑不要计较。我今日来是想说,先前东府落难,多亏镇远侯出手,才将我从那囚牢中救出来。”
“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。只是我操持东府,行事到底要看西府的脸色。今朝李公子高中解元,西府不备礼,东府也不敢贸然去谢。”
“等姑姑哪日真嫁过去了,我也好名正言顺去探望,谢他救命之恩。”
李宸笑道:“你倒是个知恩图报的,我师兄见了,只有喜欢的,哪会计较?”
秦可卿闻言,俏脸一红,偏过头去,羞赧道:“姑姑别戏弄我了。”
“我都已嫁做人妇了,还拿什么‘喜欢不喜欢’来打趣?真是羞煞人了。”
李宸咂了咂舌。
不过是句好话,怎就让秦可卿往男女之情上去想了。
他也不欲解释,转而问道:“东府如今近况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