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全场便是落针可闻。
待她说完后,又掌声雷动,将文会议题一次次推向高潮。
但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,又过了两个时辰,已经是入夜了,便不得不散场。
曲珩维持秩序,送大家离开。
刘平和则靠近林黛玉,将此次会议的纪要双手奉上。
“社首,请您过目,可有遗漏?”
林黛玉接过,翻过一页,一扫不觉笑道:“怎得还把赠礼一事记在头前了?”
刘平和肃然道:“社首为行社操持至此,此等情谊,合该载入纪要。何况这是头一场,不能有片言疏漏。”
林黛玉闻言,点了点头,却又摇了摇,正色道:“静之兄,可还记得我们结社的本心?”
刘平和怔了怔,答道:“以文会友,以友辅仁,切磋文章,不论政事。”
林黛玉满意地颔首,学着父亲铁面无私的模样,瓮声道:“正是如此,纪要之中,只录文章事。旁的,不必提了。”
刘平和面有愧色,躬身一拜:“是在下狭隘了,这般反倒折煞社首,似为邀功,实在不妥。”
“今夜我便重抄一遍,明日再送社首过目。”
林黛玉温声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
刘平和连连摇头,“此等琐事,不过机械重复,不足社首操心之万一。”
曲珩去而复返,见二人相谈甚欢,站在其中笑道:“静之兄若还不尽兴,怕是不妥了。”
“社首尚未及冠,夜里还要归家,宵禁之前在外留宿,可不合规矩。”
林黛玉讪讪一笑,“正是,该回去了。”
“社首随我来,马车已备好。”
刘平和拱了拱手,一行人送林黛玉出门。
登上车时,还有不少社员在门前相送,拱手作揖,口中念着不舍。
林黛玉招了招手,扬声道:“诸位告辞,下次再会!”
而后车轴一动,林黛玉落下了车帘,靠在了引枕上,心头畅快,忍不住打了个酒嗝。
‘这文会竟如此有趣,还真是不虚此行。’
‘我将文社定为每十日一会,如此便能每次都由我来主持了,甚好。’
忽然想起李宸,心中不觉思忖,‘眼下李宸应该在家中独坐,我要不要去看看他?’
低头嗅了嗅自身,满身酒味,口中也是浊气,不觉讪讪,‘算了,饮了这么多酒,去了定要被他笑话,还是回去沐浴梳洗吧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