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不多时,林黛玉只眯了一会儿,马车便已到了府前。
到二门下车,香菱和晴雯已在门前迎候,她们身后还站着春桃。
两人左右搀扶着,林黛玉苦笑道:“这是做什么?我没喝多少酒。”
晴雯捏着鼻子,一脸嫌弃,“还没喝多少?身上都有酒臭了!快回去将这身衣裳换下来,好好洗洗,不然都洗不净了。”
香菱在旁柔声道:“少爷,房里已备好了醒酒汤,喝完之后便去沐浴一番。”
“而后也该去正堂了,不然这副样子去见老爷、夫人,定要挨训的。”
春桃也道:“没错。”
“恰好这会有家书传回,是大少爷的消息。老爷、夫人还顾不得二少爷呢,快去拾掇拾掇吧。”
林黛玉尴尬地笑笑,心中又盘算,‘李宸兄长的消息?倒是许久未见。’
……
正堂上,李崇坐在一旁,听邹氏读信。
邹氏捧着信纸,缓缓念道:“中秋佳节,儿在边关遥祝父母大人安康,并问弟弟安好……”
“听闻宸哥儿连中小四元,儿诧异之极,惊为天人,不知宸哥儿如何一朝开窍,竟有如此翻天覆地之变化,初时还以为是同僚打趣。
“若得此信,望弟弟回信一封,细说这几年的经历。”
翻过一页信纸,邹氏又读道:“儿在边关一切安好。眼下圣上北巡,九边处处戒严,待遇比先前好上许多。”
“只是边关局势愈发紧张,似有开战之兆,原本拟归家之行,只得推迟。”
“或待明年、后年,或待战事平息。至于母亲先前信中提及的几位千金,儿一一过目,皆觉德容兼备,自惭形秽。”
“儿尚无官职在身,也不及弟弟解元之才,更觉前途无量者方堪匹配,若能娶得如此佳妇,想来也是沾了弟弟的光。”
“只是成亲之事,须待儿归来之后再议。若其中有急于出嫁的姑娘,便烦母亲婉言相告,莫误了人家。”
邹氏念完,不忍感慨,“老大的性子还是这般稳重,让人省心。只是老实本分,怕他在边关吃亏,总受人排挤。”
李崇却道:“妇道人家,少有见识。在军营中,这样的性子反倒是好事。”
“能跟手下们同吃同住,一同玩笑,真正到了战场上生死抉择之际,他们才会选择护住翊儿。”
正说着,林黛玉换过了一身衣裳走了进来。
两人同时抬眼看她,皆是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