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了一切,求她不要来告裴轻语,她也还是要来的。
她不后悔自己今日做的事。
回过头,看向裴老太君,叫了一声:“老太太!”
见她又生疏了,不叫自己“祖母”,裴老太君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瞧着恒国公府的众人道:“这么大的事,也没人同我说!若非我刚好寻你们,满院子没瞧见人,问了管家一嘴,还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恒国公起身扶着她:“母亲,我们不与您说,也只是不想您为这件事情烦心。”
“本打算我们自行处理好了便是。”
“哪里知道,还是惊动了您老人家,且事情还有些大。”
因为他们来之前,个个都只以为是沈棠溪的诬告,所以感觉没必要同老太太说。
谁知道裴轻语是真的干了这样的蠢事。
在恒国公眼里,如果想弄死沈修一家,多的是法子,甚至都不必他亲自出手,只需要对自己下头的人表示对沈修不满。
便自有人抢着帮自己构陷、设局对付沈修,区区一个小官,哪里就犯得上她一个国公府的嫡女,找刺客不说,还这么倒霉,刚好找到被雇主出卖的刺客?
现在好了,事情如此难以收场。
裴老太君方才走近的时候,其实听到了他们讨论的有关于义绝的事。
此刻她瞧着沈棠溪道:“棠溪,两家断亲的事,我们还是先回去说吧。我与你私下谈谈,若你还是坚持,祖母也不拦着你!”
大理寺卿也立刻道:“是啊,其实即便要义绝,这也从来都不是我们大理寺判决的。”
“裴三郎有功名在身,还是国公府的嫡子,沈娘子你应当要去找官媒,让官媒那边判处。”
“而且也只有官媒那边,才有权限,以义绝为由,在户籍处解除你们的夫妻关系,本官都没权限,还得多走好几道工序。”
说不定还得让官媒那边觉得他越权。
说完之后,他也不敢去看萧渡和陆藏峰。
怕他们不高兴。
但确实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啊。
他们大理寺是从来没办过判人家义绝的事儿的,他觉得该这么判是因为他熟知律法,事实上如果不是萧渡在这里,他早就叫沈棠溪去官媒那边了。
裴老太君看着沈棠溪道:“棠溪,难道你一点都不信任祖母吗?”
“你就是怨怪淮清,怨怪裴家其他人,应当也不会怨怪祖母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