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两位郎君因我反目,岂不是祸起萧墙之兆?”
“国公府这样的大家族,旁人想从外头杀进来,都是不容易的,可若是自己从内里乱起来,却是再容易坍塌不过。”(注1)
“想来这一点,老太太您心里是明白的。”
“所以我继续在裴家,对您来说,已然不是好事了。”
裴老太君听完之后,沉默了良久。
最后抬眼看向沈棠溪,感叹地说了一句:“孩子,你长大了!”
她已经不是从前刚嫁来裴家的时候,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姑娘了,她甚至都已经知道,用什么样的话术,能够说服自己这个老东西。
沈棠溪在心中苦笑一声。
她从前的确除了经商的眼光和运气之外,并无多少心机城府,她自己也清楚自己能赚那么多银两,九成的缘故是老天给的运气,并不是她有多少本事。
但在恒国公府耳濡目染了几年,又被他们折磨了这段时间,再想不多长几分脑子都难了。
裴老太君道:“我只问你一句话,淮远如此,当真只是他自己糊涂,还是你为了让我松口放你走,故意给他传了些讯号,引得他如此?”
沈棠溪当初不敢说,就是怕别人怀疑这一点。
她立刻道:“如果老太太您有需要,我可以指天发誓,我从未勾引过他。”
裴老太君摆摆手:“不必发誓了,你既然这般说了,我便信你。我也知晓你不是这样的孩子,只是问一问,叫我心安一些,今后再无疑虑。”
沈棠溪:“谢老太太信任。”
裴老太君接着道:“你对淮清一往情深,可如今连这样的事,都说与我听了,你就真的这么想走吗?你放得下淮清吗?”
沈棠溪:“我知晓您舍不得我,我其实也舍得不您,但我非走不可。老太太,我不止想活下去,还想畅快地活下去。”
“我对他的感情,早就在他一次一次委屈我的言行下,消磨光了。”
“过去的那三年,我只当是南柯一梦。”
“我也知晓老太太您想庇护我,可这短短一段时日,我便几次三番险些丧命,我若是不走,将来还有更多的危险等着我。”
“更别说,裴轻语因为我入狱,崔氏应当更恨我了,她的性子您也知道,她一定也会想尽法子折磨我。”
裴老太君听到这里,眼眶也红了。
脑海中还不由得想起来,当初张道长来,劝了自己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