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郎君笑笑,漫不经心地道:“身份不过外物罢了,女郎不必在意。”
“我姓虞,名锦之,女郎随意称呼便是。”
沈棠溪略微思索了一下,轻声道:“原来是虞郎君。”
虞?是虞雪茵的那个虞吗?莫非对方是右相的公子?
但沈棠溪又觉得不对劲,因为礼部尚书的身份,虽然是比不上右相的,但如果只是右相的公子,应当不至于能将李衡吓成那样。
甚至都恨不能给面前的男人磕几个头。
更何况,虞相公的几位公子里头,好似并没有一个叫锦之的。
只是如果对方没有说实话,那应当就是不想说,沈棠溪也不应当勉强。
总归她已经知道李衡突然来,是萧毓秀算计的结果,不是这郎君的计谋,对方应当也就是正好帮了自己,没有什么恶意。
所以她也没有接着逼问什么。
“虞锦之”开口道:“昨日邀请女郎对弈,未能成局,不想今日再次相遇。不知今日女郎可否赏脸?”
刚刚受了人家的恩情,沈棠溪就是想拒绝也是不好意思。
便开口道:“自是愿的,郎君请。”
这下,萧渡留下的那些暗卫更紧张了。
不是!藏锋大人的意思,好似是说,沈娘子是殿下看上的人,叫他们务必小心一些,仔细保护着。
这该不会,因为他们今日的愚蠢和拖拉,给了其他男子表现的机会,以至于殿下脱困之后,媳妇被人拐跑了吧?
想到这里,他们一个个只觉得焦头烂额,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瓜子。
到了昨日的那棵梅花树下。
沈棠溪落座。
大抵是因为李衡的事,还有担心萧渡,她的棋路一点都不温和,大开大合,连攻带伐。
虞锦之一开始,神情还十分淡然。
只是渐渐的,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。
看来自己昨日看到她的时候,直觉果然是没有错,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棋艺上的对手。
三局下来。
两个人一胜一负,最后一局下成了平局。
虞锦之忍不住笑了,只是这一笑,又令他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缓过气来,才道:“人生能遇见如此对手,当浮一大白。只叹没有早些认识女郎,否则我过去的时光,应当不会如此寂寞。”
沈棠溪客气地道:“郎君谬赞了,只是侥幸得胜一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