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一早,就带着它们出嫁吧。她那边你不必担心,等你嫁过去了,我自会与阿母交代。”
他带过来的,是九千九百五十两,当真是方便揣来的银票,全偷来了。
说着,他还把先前,沈棠溪给他的那二百两银票,取出来一并放着,局促地道:
“这些也都给你!阿母先前从我这里拿去了,但后头我说在学院可能要用,阿母又还我了。”
“但其实学院花不到什么银钱,束脩、住宿还有饭钱,你先前都替我给了,你给我买的笔墨纸砚也没用完,所以这银子还没动。”
他当然也知道,偷阿母的银子是不对的。
但是他也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。
说也说不听,逼也没有用,反而惹得阿母把他骂了一顿,说他也是个糊涂东西,不知道银子的重要。
叫自己这几日,莫要与她说话。
最后他只能出此下策。
想着,他惭愧地道:“阿姐,我知道你这会儿肯定气我不该偷盗,但是……但是……”
他“但是”了半晌,也说不出为自己辩解的话。
因为在他眼里,这的确就是道德有瑕了,不管自己有多少合情合理的理由,偷东西就是错的,就是为人不齿的。
他便索性不说了,只是道:“总归我自己会去接受惩罚的,阿姐你不必忧心我学坏,我就偷这一回,日后定是不会了。”
“咱们家与靖安王府,本就算不得门当户对。”
“你嫁过去还要上下打点,笼络人心,若是手里一点银子都没有,难免是要叫人看不起的。”
“你也不用担心我,我毕竟是阿父唯一的儿子,他们就是知道我把银子还给你了,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。”
沈棠溪听完,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听她叹息,沈知把头低得更下了,以为阿姐是对自己失望了,生气自己没有本事说服父母不说,竟然还走了歪路。
一下子眼眶都红了,眼里也忍不住含了泪花。
却不想,沈棠溪温热的手,又落到了他头顶揉了揉:“傻小子,你不要担心,我没有生气。”
偷盗的确是不对,但这小子都是为了她,才做这种他自己都羞耻的事,她又能怎么气得起来?
沈知听到这里,才算是松下心。
小少年忍不住哽咽着,用袖袍狠狠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花,扑到沈棠溪怀里哭了起来。
他其实很生气,他真的很生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