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忘了王主任。”
王学森摆摆手:“行,你忙去吧。”
张国震又客气两句,这才迈步出了药店。
他走出门时,余光很隐蔽的扫了小六子一下。
王学森暗暗看在眼里。
这狗东西不是买药,只怕盯梢才是真。
他掀开门帘,走进了诊室。
老杜正在药柜前检查药酒。
王学森反手关上门,沉声道:“刚刚那个人是76号的。”
老杜没有惊讶,拿着瓷瓶闻了闻:“我知道,张国震嘛,青帮出身,吴四保的狗腿子。”
王学森沉声道:“不要小看他。”
“这人心思细,手也毒,而且是李世群和日本人的死忠分子。”
“过去不少人因为大意,栽在他手上。他今天出现在你这里,不是好事。”
老杜点了点头:“我这边和电台是分开的。”
“发报员只跟我单线接触,走货也不经过药店。除了你和老陈,我跟区里没有横向联系。”
“他就算查,也找不到证据。”
王学森看着他,问:“你没问题,外头那个六子呢?”
老杜眉头一紧。
王学森道:“他不知道我的身份?”
老杜沉默片刻:“不知道。”
王学森冷笑:“你觉得他傻吗?”
老杜脸色沉了些。
王学森没有留情面:“我给过你几次情报?你拿到之后让他出去送药、送信、送东西。”
“次数多了,他看不出味?”
“刚刚我送他戏票,他很快就收了,他心里已经认定我是自己人了。”
老杜揉了揉眉心:“他是我本家人,嘴很严。”
王学森继续道:“我进门的时候,他盯着街上的女人看得眼都直了。”
“他十六了,不是小孩。”
“钱撬不开他的嘴,女人呢?”
老杜脸色难看了起来。
他在上海站这么多年,见过太多老手翻船。
有时候不是死在叛徒手里,而是死在一个伙计,一句无意间的闲话上。
小六子跟着他多年,手脚勤快,人也老实。
可老实不等于可靠。
更不等于能经得住诱惑。
老杜叹了口气:“这的确是麻烦。”
“但现在换人也不现实。”
“我得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