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店,一个帮手已经是安全等级压到极致了。”
“现在突然把他支走,反倒惹眼。换个新人进来,更不知道底细。”
“干咱们这行,说到底还是命。”
“真赶上了,再谨慎也难免露痕。”
王学森没有反驳。
这话难听,却是真话。
人只要活着,只要走动,就一定有痕迹。
济世药店再干净,也经不起有心人一寸寸翻。
王学森现在最怕的,不是老杜被查。
老杜这种老江湖,真到死路也未必会把他卖出来。
怕就怕小六子。
这种半懂不懂的孩子,一旦进了76号,马老三那帮人还没上手,搞不好就全倒干净了。
王学森道:“盯紧他,若发现不对,趁早送走。”
老杜点头:“我会安排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老杜抬头道:“谈正事,你先说,还是我先说?”
王学森拉过椅子坐下:“你先说。”
老杜脸上重新浮起笑意:“张啸林遇刺的事,老板和夫人那边应该已经收到风声了。”
“你这个申公豹是真好使。”
“老板在夫人那脸上有光啊。”
王学森哼了一声:“他有没有光我不管,奖金他得给。”
老杜笑了笑:“放心,这次任务是发布在区里,老陈说了,抽出七成给你。”
王学森这才满意些:“还是老陈懂味。”
“另外,下个月老板会派特使带小组来上沪,帮区里整顿工作。”杜松继续道。
王学森眼皮一跳:“谁?”
“极有可能是你的老熟人。”杜松看着他,卖了个关子。
王学森心头一动。
他在军统真正能称得上老熟人的不多。
能让老杜这么说的,只有一个。
“我老师?”
老杜点头:“没错,沈专员。”
“沈专员这次来,主要是针对中储行。”
“周佛海那帮人想发行新货币,以正伪政府法统。”
“名义上是稳定金融,实际上是要用一堆废纸,强行兑换、征缴上沪和沦陷区商户、百姓手里的法币、外汇和物资。”
“再把换来的钱和物资流到国统区去采购。”
“这就是拿废纸刮人血。”
王学森脸色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