聪明。用免税收买人心,用严刑建立秩序。‘杀人者死,伤人者刑,抢劫偷盗者治罪’——这是公开宣布的约法三章。简单,直接,民众听得懂。”
这时,酒馆的门开了,一个穿着银色胸甲的士兵走进来。酒馆瞬间安静,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。士兵却只是走到柜台前,对老马丁说:“老板,殿下有令,所有酒馆、面包房、肉铺,今日起恢复营业,不得囤积居奇,不得哄抬物价。违者重罚。”
他从腰间的皮袋里取出一张盖了印章的公告,贴在酒馆的墙上。
“还有,”士兵转身面对酒馆里的众人,提高了声音,“殿下招募城市清洁工,日薪两芬尼,包三餐。有意者去市政厅报名。”
士兵离开后,酒馆里炸开了锅。
“日薪两个芬尼!”
“而且包三餐!上帝啊,我儿子正愁没活干呢!”
老马丁擦着酒杯,眯眼看着墙上的公告,喃喃道:“这个彼得殿下……不简单啊。”
-------
同一时间,尤大社区的石砌大门外,彼得正从马背上翻身而下。
他今天只带了最精简的随从:克里斯和布蕾妮,以及四名银色黎明骑士团的成员。
尤大社区位于老城区东北角,高墙环绕,自成一体。两百多年来,这里一直是波西米亚尤大人的中心。社区内狭窄的街道错综复杂,石砌房屋紧紧挨在一起,二楼和三楼的窗户几乎要碰到对面楼房的墙壁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气味:陈年书籍、香料、草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味——那是钱币和金银器的气息。
拉比夏洛特的家在社区深处,是一栋三层石屋,外表朴素,但门上的铜制门环擦得锃亮。彼得被引入二楼的书房时,拉比正坐在一张堆满羊皮卷的书桌后。
夏洛特拉比与库腾堡的达胡耶拉比截然不同。后者是一位慷慨的长者,智慧藏在温和的眼睛里;而夏洛特则瘦削、精明,一双眼睛像算盘珠子一样滴溜溜转。他穿着黑色长袍,头戴小圆帽,花白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“尊贵的殿下,”夏洛特起身行礼,动作标准但缺乏热情,“欢迎来到我们的社区。愿上帝保佑您。”
“也保佑您,拉比。”彼得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开门见山,“我来是为了秋季的鱿鱼税。按照惯例,是八千格罗申。”
夏洛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痛苦的表情,那表情如此逼真,仿佛彼得刚才不是要钱,而是捅了他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