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谦卑。
大王子瓦迪斯只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维特主教走到垛口前,凝视河面良久。当他转身时,浑浊的眼中竟有泪光。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,竟然还能见到上帝的神迹显圣于人间。
“二十年前,你们的父亲,马克西姆国王,就是从这里击退了敌人的进攻。那时我举着圣像站在他身边,箭矢从我耳边飞过……
他说:‘维特主教,如果我们今天死在这里,至少上帝看见我们为家园而战。’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而现在,他的儿子,在敌人兵临城下时——却在争论谁该为失败负责?在考虑用子民的血肉当盾牌?”
大王子脸色铁青:“主教,军事您不懂——”
“我懂人心。”
维特主教打断他,权杖重重顿地,“我懂这座城市每条街道上百姓的祈祷。他们不怕死,怕的是死得毫无意义——死于主人的贪婪与愚蠢。”
二王子莱格尼察敏锐地捕捉到机会:“主教大人,您认为我们该如何?”
老人深深看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明。
“开城门。”
三个字,石破天惊。
“你说什么?!”大王子拔剑。
“我说,开城门。”
主教重复,声音陡然提高,“但不是投降!是派出使者,与彼得谈判!以承认他对西里西亚的统治权,换取王室成员安全撤离、守军解除武装但不被屠杀、市民生命财产安全!
这是唯一能保全弗罗茨瓦夫血脉与灵魂的方式!”
“叛徒!”大王子剑指主教,“你收了彼得多少钱?!”
普雷斯·考夫爵士上前一步:“殿下,请冷静——”
瓦迪斯反手一记耳光抽在老将军脸上:“你也帮他?你也想叛国!”
城墙守军骚动,士兵们茫然地看着内讧的王子和将军,更加不知所措。
“我收的,是你父亲临走前的嘱托。”
维特主教朝普雷斯爵士微微颔首,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,火漆印章在晨光中清晰可见——那是马克西姆的私人纹章。
“若我的儿子们无能守城,则维特主教可代行一切必要之权,以保家族不灭。---马克西姆皮亚斯特。”
二王子瞳孔骤缩。
大王子如遭雷击。
父母爱子女,则为之计深远。或许在马克西姆选择孤注一掷的出城一搏时,就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