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赢了几场小仗的”
“骑士。”
西摩维特打断他,摇摇晃晃坐直,“说真的,我读过战报。他能用步兵挡住骑兵冲锋,也能用骑兵冲垮重装军团……伯父这次踢到铁板了,对吧?”
道格眨眨眼。这蠢货偶尔会冒出点接近真相的念头,像沼泽里偶尔冒出的气泡。
“所以陛下更需要您坐镇后方啊,大人。”
他巧妙地把话题转回去,“克拉科夫是波兰的心脏,您守护的是王国的心跳。这荣誉,可比前线打打杀杀重要多了。”
西摩维特盯着酒杯,盯着里面那个扭曲的、长着胎记的倒影。
“荣誉。”他重复这个词,像在品尝一颗过期的糖,“大主教昨天又来唠叨,说城防松懈,士兵白天赌博晚上嫖妓。老东西懂什么?士兵也是人,也需要放松!”
“完全正确。”
道格打了个响指,把酒杯推近些,“况且,彼得怎么可能打到克拉科夫?他要穿过整个西里西亚战区,绕过陛下的主力,还要瞒过所有哨站,除非他会飞。”
“哈哈哈,道格你真会说笑话。”
西摩维特笑了,笑得酒气喷涌。“对!除非他会飞!”
他们碰杯。
银器相击的清脆声响淹没在晨钟里,那是圣母教堂的晨祷钟,本该提醒全城新的一天开始,该警戒的警戒,该巡逻的巡逻。
但城墙上,哨兵把长矛靠在垛口,抱着胳膊打瞌睡。昨夜赌骰子到凌晨,现在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。
城门守卫在玩纸牌,赌注是今晚的轮休。没人去看城外那条通往森林的路,那条路安静地躺在晨雾里,像条等待猎物踩上来的绞索。
大主教在密室里数金币,一枚一枚,数得专注又虔诚,对他来说,金币碰撞的叮当声就是最美的圣歌。
大法官在别墅书房读《查士丁尼法典》,读到“玩忽职守者当剥夺职务”那一条时,他轻笑一声,翻过页去。窗外的花园里,他的侍卫队长正在和女仆调情,剑鞘松垮垮地挂在腰带上。
王后安娜在宫廷小教堂,跪在圣母像前为丈夫祈祷。
烛光在她淡金色的头发上镀了层柔边,让她看起来像幅褪色的圣像画。她祈祷时习惯性地绞着手指,这是她紧张时的毛病,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的。她丈夫是战无不胜的雅盖沃,是波兰国王,敌人被挡在国境线外。
一切都很安全,安全得像襁褓。
不止他这么想,整个克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