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上是不可饶恕的罪过。”
“所以我该离开了。”
乔瓦尼走回壁炉边,手放在艾吉奥肩上,“在我还有机会带着尊严离开的时候。
在我还能保护我的家人,把我的知识、我的信仰、我的兄弟会传承下去的时候。”
艾吉奥看着父亲的眼睛。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决绝,也看到了解脱。
“蒙特里久尼……”
年轻人轻声说,“我们的祖宅。我小时候去过一次,记得那里有葡萄园,有橄榄树林,有一座小城堡,还有马里奥叔叔……”
“还有和平。”
乔瓦尼微笑,“至少,相对和平。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列支敦士登举起酒杯:“那么,让我为新的开始干杯。愿蒙特里久尼的阳光比佛罗伦萨的更温暖,愿那里的葡萄酒更醇厚,愿那里的朋友……更值得被称为朋友。”
三人碰杯。
酒液在杯中荡漾,倒映着三个人的脸。
喝完后,列支敦士登放下杯子:“我会转告彼得殿下你的决定。他可能会失望——他原本希望你能在佛罗伦萨发挥更大的影响力。
但他也会理解。毕竟,他自己也常说:‘有时候,撤退是为了更好的前进。’”
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乔瓦尼说,“也谢谢你,爵士。没有你,我和我的儿子们现在可能已经在监狱里烂掉了。”
“我只是传递了一枚戒指。”
列支敦士登谦逊地低头,“真正起作用的是你做出的那个选择。看,乔瓦尼,这就是有趣的地方:我们以为自己在做孤立的决定,其实每个选择都在时间的织布机上连成了线。”
他起身告辞,走向门口,又停下脚步。
列支敦士登回头,“波西米亚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。如果你在蒙特里久尼待腻了,或者……如果佛罗伦萨的阴影追到了那里,布拉格会有你的位置。”
“谢谢。”
乔瓦尼郑重点头。
“最后说一句,艾吉奥。”
少年抬头。
“那晚在波兰使馆,”列支敦士登似笑非笑,“你问齐祖达内,让所有目击者都变成死人算不算一种无声潜入。
他让我转告你:算,但那是最糟糕的一种。因为真正的刺客应该像水,流过而不留痕迹。
杀人永远是最笨的选择——除非别无选择。”
艾吉奥怔了怔,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