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开双臂,像要拥抱整个世界:“他们怕了!他们知道渡河就是送死!所以他们跑了!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!”
几位继承人目瞪口呆。
然后,欢呼声炸开了。
“军神!”斯特凡第一个喊出来。
“巴伐利亚的救星!”路德维希跟上。
“慕尼黑的守护者!”威廉二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鲁普雷希特四世也鞠了一躬,“请接受我最深的敬意,阁下。您不费一兵一卒,就逼退了波西米亚最凶悍的军团。这将是载入史册的胜利!”
波尔高享受着这一切。阳光突然变得温暖了,风也变得轻柔了,连他常年酸痛的腰都不疼了。
他感觉自己飘起来了,飘在云端,下面是跪拜的众生。
纽伦堡伯爵约翰和瑞士佣兵达蒙马特策马赶回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。
“怎么回事?敌人怎么退了?”
纽伦堡伯爵十分不解。
“是波尔高阁下!”
斯特凡抢着回答,“他的威名吓退了杰式卡!”
纽伦堡伯爵愣住了。
他看向对岸,又看向波尔高。那个病恹恹的男人此刻容光焕发,仿佛年轻了五岁。
难道……难道真的是他?难道那些散漫的阵列、那些不合常理的布置,真的是某种高深战术的外在表现?
瑞士佣兵首领达蒙马特也赶了回来,摸着下巴,打量波尔高。
然后他看到了托马斯。那个护卫队长站在波尔高身后三步,面无表情,但达蒙马特注意到,托马斯的嘴角,有一丝极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像是在笑。
又像是在嘲讽。
“不可思议。”
达蒙马特最终说,他转向波尔高,郑重地行了个礼,“阁下,我为我之前的怀疑道歉。您用事实证明了,真正的统帅,不需要遵循常理。”
波尔高矜持地点头:“战争是艺术,达蒙马特先生。而艺术,最忌讳的就是守规矩。”
他心里想的是:对,我的艺术就是瞎搞,然后等奇迹发生。今天奇迹真的发生了,感谢上帝,感谢圣母,感谢所有路过的天使。
当晚,联军大营举行了庆祝宴会。
烤肉香气弥漫,麦酒管够,吟游诗人弹着鲁特琴,唱起即兴编的歌谣:“啊,英勇的波尔高,智慧的化身,他的目光所及,敌人望风而逃……”
波尔高坐在主位,接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