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的名义命令你们——”指挥官拔出佩剑,一剑刺穿了一个逃兵的背心。
但没用。
恐慌比剑更快。它像无形的瘟疫,顺着每个人的脊柱爬上去,钻进大脑,扼住喉咙。
火枪手们丢下笨重的火绳枪,这些曾经让他们骄傲、让他们赚足银币的武器,此刻成了逃命时最累赘的负担,转身就跑。
他们撞翻了后面的长矛手,冲散了赶来支援的意大利佣兵方阵。
混乱像多米诺骨牌,从一点开始,迅速蔓延至整个联军右翼。
就在这时,战场西侧的高坡上,出现了二十五道身影。
他们静立在那里,马匹的鼻孔喷出白雾。
最前方的那个人,没有戴头盔,任由风吹动他深色的头发。他手中握着一柄出鞘的长剑,剑尖斜指地面。
彼得。
他出现了。
站在所有人能看到他的位置。
“看!”
狮鹫卫队中,一个眼尖的士兵突然指向高坡,声音因激动而变调,“那是——殿下!彼得殿下!”
无数头颅转向西侧。
那个身影,那匹战马,那柄剑,还有天空中盘旋的那道金色闪电——米霍克——不会错。
“殿下在看着我们!”
另一个士兵吼出来,他脸上还沾着同伴的血,但此刻眼睛里只有狂热。
这句话像火星掉进油桶。
“为了波西米亚!为了彼得殿下!”
第一个完整的口号被喊出。
“为了波西米亚!!!”
“为了殿下!!!”
吼声如山崩海啸,一浪高过一浪。原本已经全速冲锋的狮鹫卫队,速度竟然又快了三分。
他们不再只是冲锋,他们是在朝他们的殿下所在的方向,朝胜利的方向狂奔。
彼得勒住马缰,战马前蹄扬起,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他只是举起剑,剑身在阴郁的天光下划出一道银弧,然后向前一指。
指向河对岸。
指向那些溃逃的敌人。
指向胜利。
狮鹫卫队的士兵们看见了那个动作。他们读懂了那个姿态里的一切:信任他们能赢,信任他们能踏碎一切敌人。
“杀过去!”
大嘴约翰的战斧劈开一个试图组织抵抗的威尼斯军官的头盔,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脸,他舔了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