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向他?我听母亲说,法国人非常有钱。”
年轻的王子约翰天真的问道。
财政官抬起头,为王子讲解道:“殿下,法国人的钱像吝啬鬼的眼泪,听着多,落下来没几滴。法国国王答应给我们的贷款,到现在还有一半在‘路上’,我甚至怀疑在我老死前,能不能抵达。”
房间里响起几声干笑,但很快又沉下去。
大牧首向前倾身,继续为王子讲解道:“王子殿下,请允许我说句不敬的话。罗马教皇一系的支持者是匈牙利和神罗,这两个才是真正能拉起军队、跨过多瑙河来帮我们打架的壮汉。
阿维尼翁那位?他的靠山是法国人。法国人擅长什么?擅长写情诗、办宴会、还有在条约上签字时突然手抽筋。”
“是,是这样吗?”
少年王子有些不确定的喃喃。
曼努埃尔闭上眼睛,轻微摇了摇头,儿子还是见识太少,缺少历练。
他眼前浮现出三年前在巴黎的情景:查理六世坐在王座上,时而清醒时而疯癫,宫廷贵族们穿着丝绸衣服讨论哲学,而窗外,法国的农民正在起义。
那个国家像只华丽的瓷瓶,表面描金绘彩,内里已经裂了。
“法国人是靠不住的。”
皇帝睁开眼睛,说出如此判断。
“法国人上一次认真对付奥斯曼人是什么时候?路易九世在埃及被俘的那次?上帝啊,那都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他们不是很有钱吗?”
约翰王子似乎仍有不解,“有钱就能雇雇佣兵。”
“雇佣兵?”
年轻将领乔治·斯弗朗齐斯不屑道,“殿下,罗马的军事靠的是公民,你指望那些为了钱打仗的混蛋守住君士坦丁堡?
他们会先把城里的金银器皿熔了当路费,然后坐着威尼斯人的船逃跑。我们永远不能忘记拉丁雇佣兵对我们做过什么!”
那是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,那群雇佣兵攻陷了拜占庭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,然后废除东正教,建立天主教国家,被称为拉丁帝国。
直到1261年尼西亚帝国皇帝迈克尔八世联合热那亚舰队攻占君士坦丁堡,东正教的东罗才得以复国。
这是他们东罗马的耻辱。也让他们对雇佣兵异常警惕。
但可笑的是,他们狭小的地盘,贫瘠的人口,让他们又不得不依靠雇佣兵们来维持防务。
既要又要了属于是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