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”,窗内传来重物倒地声。
埋伏被迅速拔除。
但更多的敌人从主宅和侧翼涌出,吼叫着,挥舞着长剑、斧头和草叉。
人数是圣殿骑士的三倍还多。
“结阵。”
四十名圣殿骑士,一人肩膀中箭动作稍缓,迅速靠拢,背对背,组成一个紧凑的圆。
面对四面八方扑来的敌人,他们沉默得像礁石。
第一把草叉刺来。持盾的骑士用盾沿向外一格,叉头偏斜,另一名骑士的短剑顺着叉杆滑进,捅入袭击者腋下,拧腕,拔出。
动作干净得像庖丁解牛。
一个大汉吼着挥动战斧劈下。
正面的骑士不闪不避,盾牌斜向上迎。
“铛!”巨响,火星迸射。
持盾骑士手臂一沉,卸开力量,几乎同时,他身侧的同伴矮身突进,剑锋从盾牌下方毒蛇般刺出,没入大汉小腹,向上一撩。
大汉的吼叫戛然而止,变成漏气般的嘶声,沉重的身躯向前扑倒。
战斗变成了一台高效、冷酷的收割机器。
圣殿骑士们移动幅度极小,每一次出手都致命。
格挡,突刺,挥砍,配合无间。刀刃入肉的声音“噗噗”作响,骨头断裂声“咔嚓”清脆。
鲜血开始在地上蜿蜒,汇聚,反射着冰冷的月光和摇曳的火把光。
一个年轻的科隆纳护卫,脸上还带着雀斑,可能是第一次实战,他尖叫着胡乱挥舞长剑冲来。
对面的圣殿骑士侧身让过剑锋,左手抓住他手腕一拧,右手短刀顺势抹过他的脖子。
年轻人眼睛瞪大,手里剑“当啷”落地,他徒劳地捂住喷血的脖颈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跪倒,趴在自己的血泊里。
……漠然的屠杀。
那些黑衣骑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愤怒,没有狂热,甚至没有杀戮的兴奋。
他们只是在执行命令,清除障碍,像农夫收割过于茂盛的麦子。
很快,庭院里站着的只剩下黑衣。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十多具尸体,还有些在血泊中呻吟。
“补刀!”
乌瑟尔冷静的说了一声。
他走到那个自己一方身受重伤、行动不便的骑士面前。箭杆还嵌在肉里,血浸透了半边上衣。
那骑士靠墙站着,呼吸粗重,脸色苍白,但腰杆依然挺直。
“队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