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,声音有些虚弱。
乌瑟尔看着他,看了大约三次心跳的时间。然后,他抽出自己的短刀。
乔瓦尼的呼吸一滞。艾吉奥差点叫出声。
刀很快。
快得那受伤的骑士只来得及瞳孔微微收缩。
刀刃精准地切入脖颈侧面,切断动脉和气管。
血喷出来,溅在乌瑟尔毫无表情的脸上,也溅在旁边的墙壁上。
受伤的骑士身体僵直了一下,然后靠着墙缓缓滑倒,眼睛还望着夜空,失去了神采。
乌瑟尔蹲下,从他颈间扯下一个银质的小吊坠,上面刻着两个骑士共骑一匹马。
他把吊坠擦干净,收起。
然后,他站起身,脸上和手上的血似乎只是不小心沾到的灰尘。
“收集标识,清理痕迹。继续搜索。”
他的声音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。
其他骑士沉默地执行。
他们从每个死去的同伴身上取下同样的吊坠或徽记,对地上的敌人尸体则视若无睹。
屋顶上,艾吉奥剧烈地喘息,仿佛刚才那一刀是割在他自己脖子上。
“他……他杀了自己人!就因为受了重伤?”
乔瓦尼的手紧紧扣着瓦片,“不是受伤,儿子。”
他的声音干涩,“行动不便的人,需要有人帮助移动,带回去也未必能医治好。
这些信仰虔诚的疯子除了祈祷,从来不用药。所以在他们看来,带回去也活不了的人,只是负担。
而负担,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骑士!这是……这是怪物!”
艾吉奥极不认同的说道。
“所以他们是圣殿骑士,而我们,是刺客。”
乔瓦尼看着下方血腥的庭院,月光照亮他眼中的寒意。
“自由没有错,但过分自由就成了放纵;秩序也没有错,但过分秩序就变成了牢笼。
所以我们和他们是硬币的一体两面,永远纠缠,难以分出胜负。
现在你明白,何为宿敌了?”
艾吉奥说不出话,只感到一股冰冷的厌恶从心底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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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破埋伏之后,别墅庭院里再无阻碍。
别墅的房屋门虚掩着,像巨兽打盹时露出的牙缝,里面黑得浓稠。
乌瑟尔在门前停下,抬手,握拳。
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