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科西莫移开了目光,因为他们目前的利益是一致的,他实在想不出列支敦士登泄密的理由。
“你说得对,或许消息不是从我们这里漏的。”
科西莫又扫了一眼周围的参与者,“谁能同时给科隆纳和奥尔西尼报信?谁有这种渠道?谁最不希望看到这两个家族被我们一网打尽?”
列支敦士登笑道:“教廷里,那些还没向您低头的人。那些躲在暗处,等着看您笑话的‘老朋友’。
他们巴不得您这次行动失败,巴不得看圣殿骑士团损兵折将,巴不得让整个罗马知道,科西莫枢机,连两只老贵族都抓不住。”
科西莫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列支敦士登趁热打铁,带着三分关切,七分忧虑。
“想想看,阁下。如果我们今晚成功了,您明天就能站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台阶上,宣布清除了两个腐败的贵族家族,赢得了人民的爱戴,距离教皇宝座又近了一步。
谁会最睡不着觉?当然是那些还想跟您争一争的人。
他们动不了您,但可以动您的猎物。让您扑空,让您损失人手,让您看起来……没那么无所不能。”
他叹了口气,摇头,一副“我真的很为您痛心”的样子。
“这不是针对圣殿骑士团,阁下,这是针对您。
他们不敢正面挑战,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。而这次行动,不幸成了他们打击您的工具。所以,您在愤怒的同时,也该提前准备好应对这些人在教士会议上的责难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。
火把的光在科西莫脸上跳动,照出他额角暴起的青筋。
他在思考,在权衡。愤怒还在,但方向转了,从“这两个废物是不是叛徒”转向“那群老不死的竟敢阴我”。
侄子卢多维科终于找回了舌头,他往前蹭了半步,声音尖细。
“叔叔,列支敦士登爵士说得对!肯定是那些嫉妒您的人干的!他们怕您,只能用这种下作手段!我们应该立刻查,查是谁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科西莫看都没看他这个愚蠢的侄子。而是看着列支敦士登道:“我为刚才的愤怒向你道歉,我的朋友,希望刚才那一幕不会影响我们之后的合作。”
“当然,大人,我可是最希望看到您登上教皇之位的人啊。”
列支敦士登依然巧舌如簧。
卢多维科在旁边小声诺诺道:“叔叔,其实,我才是最希望看到您登上教皇